禮崩樂壞時,齊桓公邀諸侯在葵丘會盟。不管齊桓公背後的野心是什麼,但實實在在地締造了短暫的和平安寧,諸侯休戰,秩序穩定。
如今的亂世比之四百多年前更加混亂,所有人都在趁著各種機會侵吞鄰國土地,哪裡會有人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更何況是最強大的秦國呢?
蕭何很快回過神,無不佩服地深深鞠躬:“是。”
“楚國先不用通知,孤還要與他們談條件。”
“是。”
扶蘇想要和楚國和談,卻不會主動做這件事,他要讓楚國上趕著來。於是次日扶蘇便下令,做出了準備出兵繼續攻楚的姿態。
李園顧不得繼續等待時機,忙派項纏去郢陳談判:“此番秦國必定是要讓我們楚國割讓土地的,只要不過分就可以答應下來。”楚國與秦國之間相隔重重山脈險阻,就算暫時割讓,楚國以後也可以搶回來。
項纏領命趕赴郢陳。他剛一抵達陳地,身上的配飾、佩劍都被秦兵收走了,護衛也暫時被扣押在邊線,自己如同囚犯一般被押送至郢陳。
項纏面紅耳赤,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想原地自刎,可他身負重命只好忍住羞惱。進入曾經繁華的郢陳城後,項纏神情恍惚,羞惱轉為悲慼。
押送項纏的王離陰陽怪氣道:“可別什麼都賴我們,我們來郢陳的時候就這麼荒涼了。你們楚國的大王貪生怕死,拋棄了郢陳舊都,躲到壽春去,導致陳地失控。要怨就怨你們楚王。人家趙王就算再窩囊,也沒把都城從緊挨邊境的邯鄲遷走。”
項纏喘著粗氣,卻沒辦法反駁王離的話。
等進入廢棄舊宮,項纏又被扶蘇晾了一個時辰,才終得見到傳說中的秦國太子。他見到扶蘇第一眼就被對方身上的氣勢震懾,連扶蘇怪異的髮型都沒注意到。
扶蘇騙腿斜坐在床上,面前的桌案還擺著地圖:“楚王想要議和?孤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嗎?”
項纏不敢抬頭繼續看扶蘇,拘謹地跪坐在下首:“如今天下大旱,太子繼續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若太子肯同意休兵,只管提條件。”
“哦?”扶蘇嗤笑,“孤的腦袋差點被削掉,不如讓孤也砍楚王和李園一劍如何?”
項纏臉色一白,乾乾地賠笑,“小臣已經將主謀負芻的頭顱割下,向太子賠罪。”說罷,他雙手捧起放在地上的盒子。
扶蘇對看別人的腦袋沒興趣,“項燕呢?”
“家父已經被卸下官職。”項纏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扶蘇非要父親的性命。
扶蘇指尖在桌案上點點,無妨,他以後會親自取項燕的性命。
他撿起桌案上削瓜的短刀,在地圖上一劃,地圖瞬間被割裂成兩半:“澴水以西歸秦國,陳地歸韓國和魏國均分,同意這個條件就休兵。”
說罷,扶蘇將兩半地圖都丟給項纏。
項纏手腳發麻,甚至都撿不起來那輕飄飄兩張地圖,並非僅僅是因為割讓澴水以西的土地太多。
他能力再平庸,也是出身項氏一族,自然知道澴水以西的重要。那可是楚國北方門戶,重要屏障大別山和桐柏山的交會,險隘要塞——黽塞所在。
楚國若是失去黽塞,等於把自己家大門給拆了,以後秦國想要打過來可就容易多了。項纏不敢做主,只是請求回去和楚王商議。
“滾吧。孤只等你一天,明日此時得不到割讓土地的盟書,就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
項纏匆忙返回壽春,不等他分析黽塞的重要,就被李園打斷了話頭。
“就讓秦國佔了澴水以西,等明年再讓項燕將軍打回來嘛。”李園毫不在意,讓項纏帶著割地國書再次去見扶蘇。
扶蘇這次都沒有出面,直接讓李斯簽了割地國書,最後告訴項纏通知楚王來郢陳會盟,“不來就揍楚國。”他揮舞著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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