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混沌靈力己經在方才那一劍中幾乎耗盡,丹田傳來一陣陣空虛的刺痛。
古淵離心中慶幸無比,若不是在最後領悟了大成劍意,現在跪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那個跪在陣法光幕下的身影上,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陳師兄,承讓了。”
整個武鬥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的寂靜只持續了短短數息,隨即被震天的驚呼聲轟然打破。
臺下數百名弟子如同炸開了鍋,驚呼聲、倒吸涼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武鬥場的屋頂掀翻。
“我是不是眼花了?陳師兄……輸了?”
“正面硬撼炎虎訣最強一擊,還把陳師兄打飛了……古淵離真的是通脈境?”
“那一劍,你們看到了嗎?那一劍的威力,絕對己經達到了靈樞境二階的層次!通脈境七階打出靈樞境的攻擊,說出去誰信!”
“劍意!他領悟的小成劍意竟然在最後一擊突破到了大成劍意!”
“何止是劍意,他的劍法等階也很高,而且他的靈力比起陳師兄都要雄厚。”
“真不愧是靈峰主的親傳弟子……”
那幾個出手加固陣法的丹峰長老面面相覷,其中年紀最長、鬚髮花白的那位緩緩撫過頷下長鬚,目光緊緊鎖定在鬥臺上那道依舊傲然而立的身影上。
他是丹峰的三長老賀雲山,靈樞境七階的修為,在丹峰德高望重,見多識廣。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感慨:“此子通脈境便領悟了大成劍意,劍道天賦之高,老夫活了近兩百年,從未見過第二人。靈峰主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他身旁另一位長老也點了點頭,低聲道:“那一劍的威力,己經堪比靈樞境二階的全力一擊。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只是今日這一戰傳出去,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陳瀚淵畢竟是親傳弟子,被通脈境擊敗,對他日後的修行心境恐怕……”
“這倒未必。”賀雲山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陳瀚淵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深意,“挫折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陳瀚淵天資不俗,就是太過順遂。今日這一敗,或許能讓他明白,修行之路,從來不是靠天賦就能一路坦途的。”
陳瀚淵單膝跪在地上,喘息良久。
胸前那件天階初級的內甲上有一道巨大的劍痕,還殘留著恐怖的劍意,雖然沒有報廢,但也受到了重創。
他低頭看了眼內甲上的劍痕,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持劍而立的青年,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與憤怒。
他輸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通脈境七階的符峰弟子正面擊敗。
他引以為傲的炎虎訣,他壓箱底的炎虎碎天,在對方面前,竟然被一劍斬碎。
陳瀚淵艱難地站起身來,滿臉憤怒地看著古淵離,再次朝著古淵離打出炎虎訣。
只是這次打出的炎虎,威力只是堪比通脈境初期。
古淵離看著陳瀚淵那記威力大減的炎虎訣,只是冷笑一聲,運轉起紫極雷光翼,身形如鬼魅般躲過了這一記炎虎訣,反手打出破空拳。
一個金色的拳頭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首取陳瀚淵胸口。
陳瀚淵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體內靈力己經耗盡,連最基本的護體靈力都無法凝聚,根本沒有力氣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拳罡朝自己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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