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的清晨總帶著水汽，龐昱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溼潤的空氣，然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少爺，您著涼了？”石磊端著早飯進來，一臉關切，“要不要熬點薑湯？”
龐昱揉揉鼻子：“不用，大概是昨晚睡太晚了。”他坐到桌前，看著桌上精緻的揚州早點——蟹黃湯包。千層油糕。三丁包子，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正吃著，幽泉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少爺，周德昌招了。”
龐昱筷子一頓：“這麼快？”
“五皇子親自審訊，用了點...小手段。”幽泉的表情有些微妙，“現在周德昌恨不得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龐昱來了興趣：“都有什麼猛料？”
幽泉遞上一份厚厚的供詞：“白蓮教在江南共有十二個據點，揚州這個只是其中之一。他們的總壇設在太湖的一座孤島上，教主‘白蓮尊者’常年住在那裡。”
龐昱邊吃包子邊翻看供詞：“這老傢伙知道得挺多啊...等等，這是什麼？”他指著其中一行。
幽泉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是暗語。五皇子已經派人破解了，意思是‘月圓之夜，蓮開三度’。”
“又是什麼邪教儀式？”龐昱皺眉。
“不，”蘇慕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今天穿了身淡綠色的衣裙，看起來格外清爽，“這應該是他們的接應暗號。”
龐昱趕緊起身：“你怎麼來了？快坐，嚐嚐這湯包，味道真不錯！”
蘇慕顏在桌邊坐下，拿起供詞仔細看了看：“‘月圓之夜’應該是指行動時間，‘蓮開三度’...可能是某種訊號或者接應地點。”她抬起頭，“周德昌還交代了什麼？”
幽泉繼續彙報：“他說杜圭半個月前就離開揚州了，據說是去總壇見教主。另外...”他頓了頓，“白蓮教似乎打算暫時收縮勢力，轉入地下活動。”
龐昱冷笑：“這是怕了？”
“恐怕不是怕，”蘇慕顏搖頭，“而是準備更大的陰謀。白蓮教能在江南紮根多年，絕不是輕易就能剷除的。”
正說著，五皇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黑眼圈：“都吃著呢？給本王也來一份！”他一屁股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審了一夜，餓死本王了！”
龐昱讓石磊再去準備一份早點：“殿下，周德昌的供詞...”
“看過了，”五皇子含糊不清地說，“本王已經派人去查那些據點。不過...”他嘆了口氣，“白蓮教狡猾得很，恐怕早就轉移了。”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五皇子派出的官兵撲了個空。十二個據點中，十個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兩個來不及撤離的小據點，抓到的也都是些外圍嘍囉。
“這群老鼠，溜得倒快！”五皇子氣得直拍桌子。
龐昱倒是比較淡定：“殿下不必生氣，至少我們搗毀了他們在揚州的根基，還抓到了周德昌這個重要人物。白蓮教短時間內應該不敢輕舉妄動了。”
“話是這麼說，”五皇子揉著太陽穴，“但杜圭那老賊還沒抓到，總歸是個隱患。”
這時，石磊興沖沖地跑進來：“少爺！少爺！我們在碼頭抓到一個可疑人物！”
“什麼人？”龐昱精神一振。
“是個船伕，鬼鬼祟祟地在打聽去太湖的船。”石磊手舞足蹈地說，“幽泉哥一眼就看出他有問題，當場就給拿下了！”
五皇子霍然起身：“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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