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人。”龐昱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孫大人上下打量他：“聽說龐公子在揚州立了大功？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這話聽著像是誇讚，實則暗藏譏諷。龐昱懶得跟他計較，敷衍了幾句便往裡走。
大殿上，皇帝高坐龍椅，百官分列兩旁。龐昱站在隊伍末尾，偷偷打了個哈欠。
早朝的內容無非是些例行公事。直到快要散朝時，皇帝突然開口：“龐昱。”
龐昱一個激靈：“臣在！”
皇帝看著手中的奏摺，慢條斯理地說：“揚州鹽運使周德昌的案子，你辦得不錯。”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龐昱。
“臣...臣不敢居功，都是五殿下運籌帷幄...”龐昱趕緊把功勞往五皇子身上推。
皇帝擺擺手：“功勞是誰的，朕心裡清楚。”他頓了頓，“朕聽說，你曾說過‘願天下太平，我好繼續混吃等死’？”
龐昱冷汗都下來了——皇上怎麼又提起這茬了！
一些官員已經忍不住偷笑起來。
皇帝卻面色如常：“這話雖糙，理卻不糙。若滿朝文武都能讓朕省心，朕也想‘混吃等死’。”
大殿裡鴉雀無聲。龐昱偷偷抬眼，看見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退朝吧。”皇帝站起身，“龐昱留下。”
百官退去後，大殿裡只剩下皇帝和龐昱兩人。龐昱跪在地上，心裡七上八下。
“起來吧。”皇帝走下龍椅，“陪朕走走。”
龐昱戰戰兢兢地跟著皇帝來到御花園。皇帝屏退左右，在亭中坐下。
“知道朕為什麼單獨留下你嗎？”
龐昱老實回答：“臣不知。”
皇帝看著他：“揚州之事，老五都跟朕說了。你不僅破了白蓮教的陰謀，還揪出了一批貪官汙吏。更難得的是，你在百姓中的口碑極好。”
龐昱心裡嘀咕：皇上怎麼什麼都知道？
“朕觀察你很久了，”皇帝繼續說，“你表面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看似胸無大志，卻能為國為民。這樣的‘國之幹才’，雖然志不在此，但朕還是想用一用。”
龐昱趕緊說：“陛下厚愛，臣惶恐。只是臣實在不是當官的料...”
“朕知道，”皇帝打斷他，“所以朕只給你虛職，不讓你上朝理政。”他話鋒一轉，“但朕要你繼續盯著白蓮教，還有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人。”
龐昱心頭一凜：“陛下是說...”
“杜圭雖然跑了，但他的同黨還在。”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朕要你暗中查訪，揪出這些蛀蟲。”
龐昱明白了——皇上這是要他當密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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