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碰過女人的書生和整日一門心思撲在打仗上的糙將軍,一遇到似水柔情,便該亂了方寸,執筆握刀的手將變得笨拙遲緩,臨到了了,便是連推開人的力氣也沒有。
看著他眼睫微顫,面紅脖子粗的模樣,林姝妤覺得自己欺負人過了頭,但心底卻沒有一絲歉意,權當是他二次拒絕她請求的回敬。
她用了幾分力氣,食指按住他的嘴唇,剝奪其發聲機會。
“並非我無理取鬧。”她眼眸澄澈,字字有理,“若是你真出了什麼事,以為我還能獨善其身麼,我在家中坐立不安的,左右都為你擔憂難過,不如讓我在你身邊,可好?”
顧如栩喉結艱澀滾動,呼吸幾乎凝滯,她眼神像初晴照融的雪水般澄明,上挑的眼角蕩著明媚的笑意。
沒有敷衍,也沒有不耐,沒有他曾為之不安的一切。
反倒是——信極了他。
“目前還未有定論。”顧如栩望著她,目光期期,低沈溫雅的聲音穿過她的手指,給那本就粉潤的指尖點綴了緋色。
林姝妤湊到他耳邊,輕輕吐氣,“不論是什麼定論,是要去西境,還是別的什麼地方,我要同你一起去。”
“一起。”她精準無誤的咬上他的耳垂,像是莊嚴宣告,要令他痛了才肯記住。
側目看去,男人環著青筋的脖頸像是浸了層水光,林姝妤眉頭微皺,卻是笑著戲謔,“這屋裡很熱?”一手抽了張帕子來扔在他頸處。
顧如栩瞬間抓住那帕子,他不著痕跡將汗漬擦去,嗯聲:“是燙的。”
林姝妤被他這迅速動作驚住,目光再左挪了一寸,便見他那雙在黑暗裡炯炯有光的眼。
。
翌日,林姝妤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身旁床位已空了。
她揉揉眉心嘖了聲,身體的痠軟還未褪去,腦子裡開始天花亂墜一些畫面。
她總覺著,昨夜顧如栩的精力要比往常要豐沛一些,許是有幾日沒來了,她便也沒喊停,他也全力的配合。
真是難為他了,她想。
一個在軍營裡除了帶兵打仗,別的什麼也不感興趣的男人,一個大半夜還要擠時間出去公務的男人,陪著她圖歡,一天天的,他得多累啊。
林姝妤喊來冬草幫忙洗漱,冬草幫著她編髮時,連看了好幾眼鏡子,眼神驚豔:“小姐今日紅光滿面,定是昨夜休息得很好吧。”
“還好。”她淡定地將玉蘭花耳墜戴上,指尖卻觸到了的耳垂,竟察覺有些發熱。
她鬼使神差扭過頭,瞧了眼壁上掛著的親自寫下的大字,莫名覺得那字有些燙眼,立即收回了視線來,指尖輕輕撥弄甲上蔻丹。
“也不算太好。”她輕嗤。
。
還在用早飯時,一名小廝來報,說是林麒宴過來了。
林姝妤在松庭居等了半天沒等到他人過來,耐不住性子出去找,卻見林麒宴和剛下朝回來的顧如栩正在庭前聊著什麼。
她放輕了步子接近,才走出幾步,二人齊刷刷的視線便投過來,一副緘口不言的狀態。
“你們幹什麼呢?”林姝妤問得理直氣壯,目光來回在他二人臉上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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