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將軍府裡,冬草剛熬煮了兩鍋王八湯,準備端著去松庭居,按照大夫的說法,小姐這段時日身子暖多了,孃胎裡帶的寒症竟消解了些,於是她更加努力地想要給小姐補身體。
可是左問問門房右問問侍衛,大家都說將軍和夫人還沒回來。
冬草不免擔心,想著去二老爺院中問一問。
可她才剛接近那院子,便聽見有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貓在牆後一看,卻見是一穿著墨綠衣裳頭戴紅花的漂亮女人,生得雙多情的狐貍眼,穿得張揚俗氣,卻有種紅杏招搖的美。
“林佑深,你好大的本事,竟還迷暈老孃——你個爛心肝爛肚皮沒心沒肺的,要用人的時候便哄著,不用時便將人甩得遠遠地!這下遭報應了吧!”
“你就饒了我吧姑奶奶!實在是家中有事,被逼無奈,此事需得保密,若是拖累了你我良心要過不去的!”林佑深忍住耳朵被揪扯的疼痛,連連求饒。
他與雲煙露水情緣,那日他只想打探訊息回去趕緊告訴林姝妤,所以才用了迷藥這種手段應付她,卻沒想這姑奶奶打上門來,門房也攔她不住,竟衝進家裡只為提著他耳朵罵人出氣!
林佑深求饒之際,瞥見了門口鬼鬼祟祟的冬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冬草!快將你家小姐喊來!”
冬草拖著腿進來,白了他一眼,“二老爺,小姐和將軍都還沒回來,正要問你呢。”
林佑深暗叫絕望,他側過臉來,臉上露出皮笑,伸手握住雲煙的腕,“好姑奶奶,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你看我如今這幅模樣,便留下來照顧我罷了。”
他心裡盤算,從此他與那趙家勢不兩立,以趙宏運那為人做派,平日沒少去紅樓楚館,若是能透過雲煙打探趙家在京中的動靜,不失為一好渠道。
雲煙風情萬種瞪他一眼,手上卻沒掙開,“你倒是想得美!既要睡老孃!還要利用老孃查事!沒見過你這麼臭不要臉的!”
林佑深一臉心思被戳破的尷尬,“好姑奶奶,我身邊真真缺個貼心人兒,你看我年紀也合適——”
“死老鬼。”雲煙偏開點臉不看他,唇角卻隱晦地彎了彎。
冬草看了這麼一齣打情罵俏的戲碼,也頭疼,“二老爺,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回去等小姐。”
林佑深這才瞧見她手上的湯盅,抻著脖子往外探,“做了什麼?好香啊!”
冬草一臉警惕地緊緊抱住,“湯而已,給小姐補身子用的。”
林佑深嗅出來是王八湯,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笑,“阿妤自小體寒,是該多喝喝。”
他又正色補充道:“也別委屈了姑爺,他好,你小姐身子會更好。”
冬草迷茫:“什麼意思?”
雲煙:“”
。
這個點,街上還開著的店鋪已經很少了,寧流連跑了三家燈火未熄的店鋪,都沒能找到一把趁手的扳手,他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著回去定然要討一頓打了。
明明距離府上只有不到一里了,怎麼偏就回不了家呢?
此刻,罷了工的馬車裡,顧如栩背抵著馬車,雙目沈沈地瞧著眼前的姑娘,胸膛隨著不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反觀林姝妤,她似閒庭漫步的慵懶,絲毫沒有方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親吻後的侷促。
“夫君對這懲罰,可還滿意?”林姝妤撥弄著指甲,輕笑聲從唇齒間溢位,“想必顧大將軍不會想到有一日被我抵在馬車裡欺負。”
“嘖嘖,瞧瞧夫君這面紅耳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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