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映晴的俏臉上像被桃花渲染,帶著幾分羞憤不甘的紅,眼尾綴紅,顯出幾分醉人的豔,唇瓣微張,嘴角還有點點糕屑殘留。
男人目光幽黯,再次貼上去。
青天白日,空曠僻靜的竹林裡是雪後初霽的清冽,曖昧氣息卻在雪霧裡交纏。
明明是冬,如今卻提前送來了春天。
吻過春深,未聞花開,不見桃蕊,細嗅甜櫻。
林姝妤感受到那粗糲炙熱的大手有多麼肆無忌憚。
顧如栩也算是知道了,她後腰是極為敏感的,就算是最基礎的擁抱,也要令她顫慄不止。
天外有落雪,耳邊灌冷風,可她偏生不覺冷,與顧如栩面面相對的這一息,炙熱滾燙,像是能將她身體點著的火。
“阿妤,剛剛可還舒服?”男人喉結接連地滾動,額心相貼,髮絲與她的交纏,儘可能掩下眼底深蘊的慾念。
很不願承認,也一向吝嗇誇獎的大小姐斟酌用詞,還是選擇遵從自己內心,她目光殷殷地瞧著他,“尚可....”
尚可。大將軍的眼色又黯一分,直勾勾盯人看。
她那雙溼漉漉的眼像是從春水裡剛撈出來,令人想要撲咬上去銜住她震顫不止的睫毛。
顧如栩捧著她的臉,如捧著摯愛珍寶,動作輕柔地覆上她的唇瓣,舌尖細心地將那些碎屑一一掠奪。
“顧如栩——”林姝妤感受到他在做什麼,臉徹底熟透成蘋果,她只覺整個人恍若躺在棉花裡,置於雲端,可能下一秒便要失控。
她手掌從他手心處鑽出來,不輕不重在他虎口處掐了下,藉著親吻的空檔控訴道:“要——要吃糕餅自己去拿,莫要從我這裡奪食!”緊接著,她也用了些許力氣,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腦袋埋得更低些,她能少費力氣便可咬住他的薄唇。
顧如栩有些後悔未將她唇齒全部堵住,令她只能嚶嚶破碎髮不出多餘的聲,但他乖順地縮了回去,手腕卻悄無聲息握住她的後頸,不輕不重的撫揉。
“遵命,阿妤。”他留給她一些喘息的餘地,將她兜帽扯下,蓋住她羞憤紅透的臉頰。
世家貴女的矜持和之前她未追逐過這類刺激,心底橫生的羞恥心,他很能理解,要如何徐徐圖之,步步試探,他也很懂。
林姝妤微微仰頭瞧他,望見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了他臉頰,她心底生出些報覆心思,勾住他的脖頸,逼著男人俯身與她四目相對。
“顧大將軍,還沒嘗試過——”她眼角露出狡黠,壞心腸的以舌尖在他臉頰上快速點過,掠走那片雪花,又慢慢遊移到他唇瓣,以化成的雪水將他浸得冰涼。
顧如栩瞳孔驟縮,像是被瞬間撈乾了魂。
那層冰火倆重天並非常人所能承受。
溫潤的、靈活的、不乖的舌尖蹭過他,卻又好生薄情的離開。
男人承受著她的霸道和熱切,眸色黯了又黯,手掌卻再次悄然探上她的後頸。
那截頸如白玉,纖細得他三指便能握住,也是她癱在榻時,只消輕輕撩撫過後,便能惹她輕吟嗔怒的點位。
正欲加深這個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傳來,顧如栩耳力好,率先聽到,手僵硬落下,倉促小聲:“有人!”
林姝妤立即與他分開,站直,以一個端莊的姿態站著,假意在賞竹。
見男人耳朵紅透的模樣,不禁阿諛:“大將軍臉皮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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