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臨下地睨著癱軟在地的富子文,聲線沒有半分起伏。
“此人,是當今江都知府,周懷安,對不對?”
富子文雙目圓睜,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僵在原地。
“是周懷安接替汝南王成了你們新的主子,還是說,他從始至終,都和汝南王是一丘之貉?”
死寂的地牢裡,江別意的聲音格外清晰。
富子文猛地回神,慌亂地抬頭,顫聲狡辯:“江夫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江別意緩緩彎下腰,匕首輕輕劃過富子文的後頸,刃尖貼著他皮肉遊走。
聲音壓得極低:“你怕成這樣,是不是證明我說對了?”
富子文渾身汗毛豎起,眼底滿是懼意。
“富子文,你脖後的紅蓮印記,周懷安身上是不是也有?”
輕飄飄的聲音迴盪在地牢之中,富子文瞬間魂飛魄散。
他渾身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再抬眼時,江別意已消失在他眼前。
回到觀玉苑後,江別意淨了手,徑直邁步去往書房。
書房內,江春一襲青衫立於案前,面前紙上已然畫好了一枚紅蓮印記。
江別意伸手接過那張紙,想起方才富子文被她隨口一詐嚇得不成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幫人倒是有趣,在脖頸烙下這般印記,生怕別人不知他們是一夥的?”
江春握著一柄刻刀,慢條斯理地在一塊木料上雕琢著,頭也不抬地應聲:“自那日發現這印記之後,我便託蘇玉去查了。他這人素來喜歡結交一些江湖人士,訊息靈通,查到民間有個信奉永生的教會,名叫紅蓮教。”
這紅蓮烙印,便是這群信眾入紅蓮教的標誌。
富子文,陳清,汝南王,竟都是紅蓮教教徒。
周懷安極有可能也是。
方才在地牢,她只是詐一詐富子文。
但見他的反應,倒像是她猜對了。
“信奉永生?”
“哼!就他們無惡不做,該下地獄才對,也配提永生二字。”
——
周知畫跪在堂下,仰頭看著堂上端坐的周懷安,滿臉驚愕與不敢置信。
“父親要我潛入江府,殺了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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