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程縣村民陳大,對幼童行以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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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念出一句,百姓的怒火便更盛一分,堂外的咒罵聲再次隱隱翻湧。
與此同時,滿江都的茶館酒肆,所有說書人像是約好了一般,齊齊開講烏程縣幼童慘案。
滿城百姓聽聞那些孩子被殘害的悽慘經過,無不心痛落淚,憤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親手將兇手碎屍萬段。
去往知府衙門處聽審的百姓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密不透風,人人面帶怨氣,攥緊了拳頭。
就連運河碼頭籌坊的牙人,也顧不上營生,擼起袖子,不知從哪拎來了個船槳,恨恨站在廳外。
眾人聽著書吏唸完完整供詞,心底的忿恨徹底衝破了理智,再也壓抑不住。
“殺了人就該血債血償!不,要碎屍萬段!!!”
“沒錯!官府要是不敢殺,我們自己動手除暴安良!!!為我們的孩子報仇雪恨!”
不知人群中誰嘶吼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所有百姓的怒火。最先有幾個年輕漢子抄起手中的木棍,衝破衙役的阻攔,徑直衝進公堂。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按耐不住,隨手抄起身邊的東西,有掃帚,有柺杖,更有甚者直接幾個人一齊按住衙役,從衙役手裡多過長槍,猛地衝進堂內。
霎那間亂作一團,百姓們大喊著“除暴安良”,拳腳棍棒齊齊落在陳大身上。
陳大眼前陣陣發黑,渾身劇痛難忍,只能趴在地上,拼盡全力哀嚎求救:“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周懷安哪裡還顧得上堂下陳大,他嚇得慌慌張張起身,踉蹌著躲到柱子後,生怕暴怒的百姓失去理智誤傷自己。
此刻堂內百姓人數眾多,衙役們根本無力制止,反倒大半都被百姓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堂內唯有王青海一人鎮靜自若,眼前亂得不行,他甚至還給自己斟了杯熱茶,慢悠悠品了起來,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番景象。
隨著拳腳棍棒落下的力度越來越重,不過片刻,便有鮮紅的血跡順著堂內的青石板縫隙緩緩流淌開來。
眼尖的書吏連忙扯著嗓子大喊:“別打了!別打了!出人命了!!!”
——
俞九齡怎麼也沒想到,他這次牢門被再次開啟時,走進的不是周懷安,也不是來帶他去提審的獄卒。
而是江別意。
一股濃烈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他坐直身子,眼底滿是戒備。
“俞大人,你還不知道吧。”
江別意笑盈盈走進牢裡,居高臨下睨著他。
“陳大他在公堂之上,生生被百姓們打死了。”
俞九齡神情一滯,滿臉不敢置信地反駁:“不可能,那可是公堂!”
公堂之上那麼多獄卒,怎會看顧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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