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從外面回來,剛走到花廳門口,便見到見微跪在廊下。
他腳步頓住,走上前問:“你跪在這裡做什麼?”
見微垂著眼答:“是我做事不小心,暗中跟蹤柯大人,給夫人添了麻煩。夫人心善,不願罰我,可我自知有錯,不可不罰。”
江春很是無奈,輕聲道:“起來吧。”
見微不為所動,依舊跪在原地,頭垂得更低了些。
江春不再看她,只是淡淡留下一句:“你現在起來,她不會怪你。可你若繼續跪下去,必然會惹她不悅。”
說完,江春不再多言,轉身徑直往花廳內走去。
見微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此時此刻江春的背影竟和她記憶裡的那個人漸漸重合。
怎麼會呢?怎麼會那般相似?
她慢慢站起身,喃喃自語:“好像,真的好像。”
江春走進花廳時,便見到江別意和柯潛相對而坐,各自端著茶盞自顧自喝著,神色平靜,卻誰也不主動開口講話。
氣氛確實算不上融洽,甚至有些尷尬。
江別意一眼便瞧見了江春手中捧著的烏木長盒,開口問道:“請仵作驗過了?”
江春點頭,快步走上前,將烏木長盒輕輕放到江別意身旁的案几上。
隨後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緩了緩語氣才道:“仵作都驗過了,那支箭上確實有毒,但具體是什麼毒,幾個仵作輪番查驗,都沒能驗出來。”
江別意還未開口,柯潛忽然插了一句:“徽之,你府上下人怎越來越沒規矩了?主子講話時,都能坐到你身邊去?”
經他這一提醒,江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起身想要退到一旁,卻被江別意抬手輕輕按住了胳膊。
“繼續說你的,什麼時候我江家的規矩,輪到一個外人做主了?”
“好,夫人請看。”
說著,他開啟烏木長盒的蓋子,裡面躺著一支沾著暗紅色血跡的長箭。
江春繼續道:“這便是那柄長箭,我想或許可拿去給談大夫試一試,或許她能驗得出。”
江別意慢慢點了點頭。
一旁的柯潛,本因方才被江別意懟得有些難堪,正悄悄開啟摺扇,想要扇扇風遮掩臉上的窘迫,卻在聽到“談大夫”三個字時,動作猛地一頓,摺扇停在半空。
他抬眸往烏木長盒的方向看了過去。
恰好此時,江別意也轉頭看向了他。
江別意看著他道:“聽說,我姐姐買下了四方醫館?”
柯潛收回目光,淡淡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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