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解完,她連忙挽住江別意的胳膊,語氣又急了起來:“夫人,我說的是正事!三老爺回來了,還領回來一個特別囂張的少爺,脾氣差得很!”
江別意打了個哈欠,一邊慢悠悠地往花園方向走,一邊漫不經心地道:“這算什麼正事?算算日子,他在泰州鹽場做了一個月工,也該回來了。他身邊跟著的囂張少爺,除了江景曜還能有誰?”
“不是不是!怎麼會是五少爺,要是他我怎會不認得?”知著急得頭搖得像撥浪鼓,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江別意腳步頓了頓,走到一處假山旁,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不是他,難道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她微微挑眉,又補了一句:“私生子都敢明目張膽領進府,他倒是越發大膽了。三夫人那邊怎麼說?就沒鬧上一場?”
知著剛要開口解釋,假山後忽然傳來一個少年清亮桀驁的聲音。
“呦!自己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便覺得旁人身份都見不得光?”
這聲音生得很,絕非府中之人。
甚至江別意從未聽過這聲音。
江別意頓住腳步,抬眼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雅青色廣袖交領袍的少年,內搭一件緋紅中衣,衣料極其華貴,腰間斜挎著一柄長劍,頭戴玉冠,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桀驁。
從假山後緩步走出,腳下一點,竟直接踩在假山的矮石上,縱身蹦了下來,驚起一陣塵土,撲得人滿臉都是。
江春反應極快,幾乎是在少年落地的瞬間,便上前一步,將江別意穩穩擋在身後。
江別意被塵土嗆得皺起眉頭,不悅地抬手掩住口鼻,目光掃過少年那身搭配,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什麼紅配綠的鬼東西,我不是早早把聽竹院那群伶人趕出府去了?怎麼這兒還漏掉一個?”
“你有沒有眼光啊!我這是京城最時興的穿法!”
少年被她氣得炸了毛,抬手攏了攏自己的衣襟,冷哼一聲,語氣越發刻薄:“果然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居然還在府裡養伶人,真是不知廉恥!我呸!”
呸字剛出口,江春二話不說,抬腳便朝著少年踹了過去,直接將少年踹得踉蹌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江傢什麼時候混進來你這種不識相的東西?也敢在夫人面前造次?是不想活了嗎?”
少年胸口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疼得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齜牙咧嘴地哎呦喊痛。
“混賬,混賬奴才竟然敢打人,江家是要造反嗎!”
不遠處,江禹聽到這邊的動靜,連忙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誒!您這是怎麼了?怎還摔了?我就走了一小會兒,您怎就弄成這樣?”
他一邊快步上前,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攙扶起來。
少年被他扶著站穩,捂著依舊發疼的胸口,伸手指著江春,氣道:“他!這個奴才他竟然敢踹我!!”
江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是“江入年”,頓時勃然大怒,指著他破口大罵。
“混賬東西!你眼瞎了不成?知道他是誰嗎?知道他爹是誰嗎?也敢對他動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