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畫似乎恐懼到了極點,恐懼得渾身抖如篩糠,連肩膀都在不停瑟縮,捱了這一鞭子,竟連躲都不敢躲一下,只是死死咬著下唇。
後背被鞭子抽中的地方,很快滲出了鮮紅的血。
透過她鵝黃色的衣衫,暈開一片紅。
可她不敢喊疼,甚至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此時此刻的她太怕太怕了。
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祈禱。
求他沒認出自己,求他只是路過,求他撒完氣便會轉身離開,放自己一條生路。
可趙蘭亭偏不。
趙蘭亭騎在馬背上,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的周知畫。
“抬起頭來。”他命令道。
周知畫懸著的心墜入谷底,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掌心不斷沁出冷汗。
“讓你抬頭,聽不懂人話嗎!”
趙蘭亭擰眉。
周知畫縮作一團。
“哪來的不懂規矩的刁民!”
趙蘭亭見催促幾次,她都無動於衷,頓時發了火,語氣愈發凌厲:“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本少爺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人是她得罪不起的!”
身後的屬下立刻上前,齊聲應道:“是!”
趙蘭亭冷哼一聲不再看她,再次策馬離去。
馬蹄驚起漫天塵土,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盡頭。
周知畫見狀,心頭一緊,連身後那具棺槨都顧不上了,猛地起身,抬腿就想跑,可剛邁出一步,便被身後的屬下一把拎了回來。
那屬下動作麻利,反手便用繩索將她捆住,拽著她的胳膊,狠狠甩到馬背上。
“還真是不自量力,少爺要教訓你,你以為你還能跑得了?我看你,還是下去陪你那短命的爹吧!”
密林深處,一處偏僻的木屋內。
趙蘭亭已換了一身衣衫,不似方才東關街上那般桀驁張揚,而是一襲素白長衫。
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身衣裳竟也襯得這位小魔頭眉眼清俊,甚至多了幾分清冷疏離。
趙蘭亭坐在窗前,指尖捏著手帕,正細細擦拭著幾根細長的銀針。
擦完最後一根,他抬手將銀針舉到陽光下,細細端詳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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