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意含笑接過頂戴。
她知道,這是新帝為扶持女子經商,特賜的嘉獎。
她定不會辜負這份殊榮,讓世人知道,如今的大晟,無論是經商還是為官,女子亦能闖出一片坦蕩宏圖,亦能執掌一方權柄。
觀月樓內,江入年倚在躺椅上,眼底是一片揮之不去的沉鬱。
靜靜聽著蘇玉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絮叨著今日會館發生的事。
“你是沒親眼瞧見!你那夫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在欽差面前柔弱得能被風吹倒,到我們面前就凶神惡煞。”
“還有進貢御鹽的事,她竟然瞞得滴水不漏!連你都矇在鼓裡,虧你為了這件事籌謀那麼久,還欠下王青海那麼大一個人情!”
“江春啊江春,娶妻還是要找溫婉的,你找的這個不光脾氣烈,心思深,行事獨斷還自私得很。”
江入年一言不發,心頭像被堵住,悶得發慌。
江別意又騙了他一次。
怎麼從前就沒發現,她是這般狡猾可恨呢?
正想得出神,蘇玉忽然一拍窗檻,驚呼:“江春!你家夫人被人打了!”
江入年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夫人才被人打了。”
光天化日,就她那脾氣,只有她打別人的份,誰不要命了敢打她?
“真的,我沒騙你!”
蘇玉急得拽著他的胳膊就往窗邊拽,伸手指向樓下。
“你看,那不是你夫人是誰!”
觀月樓門口,江別意捂著臉,滿臉錯愕,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挨這一掌。
江念詞竟然敢打她?
“江別意!你這個瘋子!毒婦!”
還敢罵她?
堂堂江家四小姐,竟敢當街毆打當家主母,究竟是誰瘋?
江念詞氣得面頰通紅,言辭間滿是恨意:“毒婦!你就是個毒婦!我江家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兄友弟恭,闔家和睦!”
“偏你來了,家裡就亂成一團,一家人該死的死該散的散!”
“害我母親害我父兄!竟還將我打暈關起來,我今日和你拼了!”
她嘶吼著朝江別意撲了過來,抬手就往江別意臉上狠狠抓了過去。
江別意眉宇間寒意漸生,非但不躲,反而抬手揪住江念詞的頭髮。
二人頓時扭作一團,撕扯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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