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一番話,她心底嫌惡翻湧,恨不得將被他碰過的每一寸肌膚一寸一寸割下來。
果然,爛男人永遠都能想出說辭為另一種爛男人開脫,畢竟他們都一樣爛。
江沉舟半點沒瞧出她心底厭棄,只當她是被說動了心,摟在懷裡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對了畫兒,你父親此次又為何事責怪你?”
周知畫輕輕掙開他的懷抱,低垂下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委屈道:“父親怨我不聽勸,不肯將就嫁與那些世家公子,非要執著於二爺一人。”
嬌軟的嗓音像根羽毛,搔在江沉舟心尖,撓得他心癢難耐。
“要不說,還是畫兒有眼光,曉得我的體貼,懂得我的好。”
他的手迫不及待又摸上週知畫的腰,小眼睛色眯眯黏在她的臉上。
“可憐我的畫兒,被你父親那個老混蛋欺負,不過好在你今夜還有我,讓我好好疼疼你?”
周知畫這回並未推拒,只是目光不經意掃過暖閣邊几上的香爐,忽然神色一變。
這香爐根本不是她先前送來的那個!
她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面上卻依舊帶著柔媚笑意,佯作疑惑問:“二爺,我給您送的那爐薰香,今兒怎麼沒點上?”
“哦,那個啊。”
江沉舟漫不經心地答:“不知大房那邊今日抽什麼風,非要把府上各處的香全都換一遍,我這硯汀院也不例外。不過左右只是個不值錢的香爐,他們要換,就讓他們換去好了。不打緊,不打緊......”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勁風驟然襲向腦後。
江沉舟悶哼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瞬間昏死過去。
周知畫眸光一厲,收回手,再無半分柔弱之態。
她俯身拽著江沉舟的衣襟,越過紗幔,把江沉舟拖到了榻上。又利落褪下他的外衫,將衣襟扯得凌亂不堪。
“算算時間,父親也該到了。”她喃喃。
——
觀玉苑內。
談一禾仔細嗅了嗅案上的兩盤香,忽然恍然抬眸,篤定道:“這兩盤香,並非同一種。”
江別意本斜倚在旁,聞言立刻直起身,連忙問:“姐姐可知差別在哪?”
談一禾指尖先輕點左側那盤,“這一盤,是牽情香,能勾人情慾。”
隨後又指向另一盤,“這一盤是一種幻香,氣味與牽情香近乎無異,內裡卻摻了致幻草,能讓人神智昏亂,誤以為自己在行情愛之事。”
江別意瞭然,敬佩讚歎道:“姐姐這鼻子可真是靈了,這般細微差別竟也能辨別得出。”
談一禾擰眉,“這種幻香長期燻聞,久而久之氣血掏空,至多半年,便會油盡燈枯而亡。這盤幻香,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當然是從我那色心不死的二叔院內蒐羅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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