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喬遷新居了?”江別意很是驚訝。“不過是來江都暫住些時日,買了宅子便罷了,竟沒住幾日便要喬遷?”
真是應了那句俗語,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江都城內多少貧民百姓擠在狹小破屋裡,有些甚至連個安穩住處都沒有,可他趙元昭不過暫住,便能隨手將宅子換了又換。
京城來的紈絝世子手筆就是闊綽。
這般闊綽還日日送拜帖過來,找她要銀子?
一想到這幾日從未停下的拜帖,江別意忍不住在心底暗罵,可真是個沒臉沒皮只想空手套白狼的奸滑小人。
面上卻笑吟吟的接過請帖,樂道:“那可真是件大喜事呢,世子還真是有心,竟還想要請我過去。”
也不怕她過去砸場子。
景在雲見她笑得這般真切,心下斷定趙元昭說的話果然是真的。
他們二人果然已冰釋前嫌,如今關係極好。
於是又道:“世子說你與他關係極好,若非是怕你家那妒夫吃醋,他便親自登門來請。”
聽到妒夫這兩個字,江別意沒忍住噗嗤一笑。
恰在此時,端著玉觀音的江入年正好途徑花廳外,淡淡往廳內瞥了一眼。
他本要與秦嬤嬤一道去佛堂將玉觀音供奉,聽說江別意去花廳接待貴客,便特意選了條繞一些的路,故意經過花廳,想瞧一眼江別意與誰會面。
不曾想竟這般巧合,正好讓他聽到這句話。
妒夫,是在說他?
他怎就成了妒夫?
他明明這般大度,夫人想做什麼他從不攔著,夫人想去見誰他從來不管,夫人要去赴別人的喬遷宴,他亦是一聲不吭。
明明是全江都最大度最體貼的,才不是什麼妒夫。
景在雲恰好與廳外江入年的目光對上,她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找補:“我是說,世子喬遷宴上會有一道豆腐蘸醋,極其好吃,好吃。”
江別意又是一笑,輕輕揮了揮手,命門外的江入年快走。
隨後又看向景在雲,抱拳道:“景大人,明日喬遷宴上,我定會過去嚐嚐這道菜,若是鴻慶班一事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到時你儘管開口。”
——
到了夜裡,江別意才將將闔眼,便聽到屋內傳來細微動靜。
有人忽然趴在她榻沿,支著下巴輕輕喚了一聲:“夫人。”
江別意翻了個身,藉著燭火微光,看清他的眉眼,問:“怎還不睡?”
江入年伸出手,為她撥開額前一縷碎髮,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我在外的名聲怎越來越差?世子成日里一見到我便喊小白臉,如今竟還多了個妒夫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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