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也罷。
他在心底輕嘆一聲,反握住她的手,俯身將她攔腰抱起。
再無半分責備,只穩穩地將她抱到了榻上。
周知畫再次緩緩閉上雙眼,心底只剩下絕望。
趙蘭亭,是真的瘋了。
徹底瘋了。
趙蘭亭將她困在榻上整整四個時辰,直到徹底宣洩完,才肯放她起身。
父親的棺槨還被她丟在半道。
她正欲開口說要去收拾殘局,趙蘭亭卻在為她擦洗身體時,淡淡開口:“你父親的喪事,不必你再管。這廝待你素來涼薄,你又何必這般盡忠盡孝?我已讓人將他妥善安葬了。”
周知畫有些意外,堂堂襄王府的大少爺,竟然願意屈尊替她處理這些瑣碎事情。
趙蘭亭又道:“待會兒我會讓人送你去一處宅子,江都的事兒還需要我處理一陣子,等我把這裡的一切都料理妥當,再帶你回京城。”
——
“鏡月坊?”
江別意緩緩展開談一禾派人送來的親筆信,眉梢微挑,語氣裡滿是詫異。
信上字跡簡練,寥寥數語便交代得清清楚楚。
射向周懷安的箭刃,毒中摻有箭毒木汁液,此毒見血封喉,而整個江都,只有鏡月坊存有這種劇毒原料。
“這鏡月坊還真是有點本事,連這種劇毒都能製得出。”
江春為她捏著肩,聞言輕聲道:“先前徐若卿暗中查探,便發現鏡月坊的背後東家正是汝南王。如今周懷安中箭的毒,又與鏡月坊脫不了干係,或許我們能從鏡月坊,再去查查周懷安背後之人。”
“哼。”
江別意冷哼一聲,隨手便將那封親筆信丟進了一旁的火爐裡。
“都是一丘之貉,不過這鏡月坊倒是有些能耐,這箭毒木,我聽說姐姐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沒想到鏡月坊裡竟然有。”
江春問:“咱們可要去鏡月坊一趟?”
江別意輕叩桌沿,緩緩擺了擺手。
“何必要打草驚蛇,你去尋幾個穩妥可靠的人,守在鏡月坊門外,給我死死盯緊了。”
若是鏡月坊真與此案有所關聯,那周懷安背後的人,絕不會坐視不理,遲早會有動作。
“這幾日,凡是進出鏡月坊的人,無論是丫鬟僕婦,還是達官貴人,他們的全部來歷行蹤,都要一一查清楚報給我。”
吩咐完這一切,江別意身子微微一側,目光落在江春身上,語氣裡摻了幾分戲謔。
“江大少爺如今做這些奴才活,倒是越發嫻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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