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意白了他一眼,“用你來教我做事?”
說罷,轉身便邁步走出了鹽行。
不多時,江春便買了酒釀回來,二人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行至鏡月坊附近時,江別意忽然抬手,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往裡面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鏡月坊內款步而出。
江別意緩緩放下車簾,眉梢微挑,“周懷安還真是生了兩個好女兒。”
江春也收回目光,“依夫人所見,她當初一心要進江府,真的只是單純為了江府權勢?”
“她為了什麼,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江別意靠在馬車壁上,“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周岑月如今到了哪。”
畢竟青山還在她手裡。
景在雲一連幾日,都未曾傳信給她,半點訊息都沒有。
她心中難免忐忑不安,不知景在雲那邊是否出了什麼變故。
回到江府時,江別意剛下馬車,便迎面撞上了春風滿面的三夫人林氏。
林氏在府上養了幾日,氣色已然紅潤了不少,眉眼間滿是笑意,一看便是心情極好。
經過上一次烏程縣的事情後,林氏被江別意的手段震懾,心底生出了畏懼,再也不敢執著於從江別意手裡奪權。
近幾日安分多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收斂了心思,江別意反倒願意給她分了些家權。
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江別意竟將家裡的主事權交到了她手裡。
尤其是採辦年貨這件事,全權由她負責。
在這深宅大院待久了的夫人們,誰不知道,採辦年貨這種事情,是最有油水可撈的。
江別意此舉,倒是讓她高興了好幾日。
林氏正美滋滋地準備出門去採買,撞見江別意後,連忙收斂了幾分笑意,快步上前,親暱地挽住江別意的胳膊。
“徽之,我這正準備去各個鋪子採辦些新料子,你今日可有空,要不要與我一起去?”
江別意對她這般突如其來的親暱頗為意外,從前喊打喊殺,轉眼竟然就能這般親暱。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淡淡笑了笑,輕輕撥開林氏挽著自己胳膊的手,
“近幾日鹽行事務繁忙,瑣事纏身,我恐怕無心操持這些家事,府裡採買的事兒,還是拜託三嬸多費心了。”
林氏聽到這話,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不管事了好啊!
不管事了,她能從中剋扣的銀子便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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