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微微頷首,不再多問,隨手取出碎銀遞了過去。
攤主喜笑顏開,連忙搬過一罈封好的冰酒釀,仔細用麻布包裹妥當,遞到他手中。
就在江春伸手接過酒罈的剎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見微,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夫人!
他瞬間便辨出那是江別意的聲音,幾乎是立刻轉過身,循著聲音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江別意也正帶著侍女見微朝著這邊走來,二人迎面相遇。她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眉梢微不可察地輕輕一蹙。
江春先開了口:“夫人你今日怎得了空出門?”
江別意並未答話,目光越過他的肩頭,徑直落在他身後的冰酒釀攤子上,沉默一瞬,才淡淡吩咐身側的見微:“去買一罈。”
見微應了句是,便要邁步上前。
江春連忙將手中的酒罈捧起,遞到她面前,溫聲笑道:“方才我已為夫人買過了,這味道與夫人愛喝的城南那家一模一樣,以後夫人想喝,便不用跑那麼遠去買了。”
江別意卻仿若未聞,連眼神都未曾落在他手裡那酒罈上一刻,只淡淡給見微遞了一個眼色。
見微心領神會,上前向攤主又買了一罈。
江春臉上的笑意微滯,眼中掠過一絲不解,輕聲喚道:“夫人?”
怎麼不理會自己?
一旁的蘇玉看得滿臉茫然,暗自納罕。
這二人什麼情況?
又鬧彆扭了?
不應該吧。
以江春這般處處遷就的性子,別說吵架,便是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怎麼可能惹得江別意生氣?
江別意始終未曾理會江春,待見微捧著新買的酒罈回來,她便徑直抬步,繼續往前走去。
江春連忙收好酒罈,快步跟了上去,語氣依舊溫和。
“夫人要去往何處?”
江別意淡淡瞥了他一眼,終於開了口。
卻是冷冷的三個字:“要你管。”
蘇玉立刻抬眼,飛快掃過江春的神色。
卻見他面色絲毫未變,甚至還往前湊了半步,笑意盈盈道:“我只是隨口問問,夫人若是嫌煩,那我便不問了。只是,夫人可要我隨同?”
蘇玉在一旁看得暗自咂舌,滿心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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