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微看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人,無奈地輕輕嘆了一聲,只得待眾人都進了房,才輕輕合上房門。
畫屏之後,江幼薇正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眉頭緊緊蹙著,眼底滿是愁雲。
她滿心憂慮趙蘭亭的事,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悲慼。
聽見屋內接連不斷的腳步聲,江幼薇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輕聲開口:“不過是傳幾道菜,怎的來了這許多人?這般吵鬧。”
江別意緩步繞過畫屏,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是我,四姑母。”
原本正怔怔出神的江幼薇,聽到這聲音渾身一僵,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抬眼望去,待看清眼前之人確實是江別意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你...你怎會在這?”
江別意直接道:“四姑母莫怪,我這次來找四姑母,是特意為了趙蘭亭的事而來。”
江幼薇更是愕然,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但聽到趙蘭亭的名字,她也不顧其他的,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拉江別意的手,引著她在一旁坐下。
只是行至江別意近前,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江別意身後的江春,腳步猛地一頓,呼吸驟然一滯,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她張了張嘴,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問。
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強行按捺了下去,只先扶著江別意坐下。
江春聽到江別意這話很是驚詫,一是驚詫此人竟然是他那位早早離了家的四姑母,二是驚詫江別意此行竟然是為了趙蘭亭。
他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說話,只靜靜聽著。
蘇玉臉上寫滿了好奇,他倒沒什麼別的心思,只覺這事越發有趣,滿心等著看熱鬧。
江別意坐定在梨花木椅上,抬手輕輕拂了拂裙襬。
“想來四姑母也知道,趙蘭亭是在江家殺的人,事發之後,也是江家將他送去的府衙。”
江幼薇的餘光仍不自覺地落在江春身上,眼神飄忽,一時有些失神。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此事我知曉,只是蘭亭那孩子自幼心性純善,待人溫和,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傷害,怎會做出殺人這等十惡不赦的惡事?”
“這中間,定然有什麼誤會,一定是有人冤枉了他。”
江別意默然不語,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旁人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江幼薇倒好,是慈母眼裡出善兒。
就趙蘭亭那種滿口混賬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行事張揚跋扈的模樣。
江幼薇究竟是從哪裡瞧出他心性純善,待人溫和的?
江幼薇說著,眼眶一紅,晶瑩的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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