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玉苑內燈火通明,江春早已在院內等候多時。
見她回來,江春連忙上前,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夫人今日為何不理我?”
“我可是做了什麼錯事惹了夫人不悅?”
“難道是因為我近來總出府,沒提前與夫人打招呼,惹你生氣了?”
江別意繞過他,走進屋內,走到軒窗前,逗弄起了窗畔籠中的鸚鵡。
鸚鵡學著重複:“夫人不理我,夫人不理我。”
江別意這才緩緩抬眼,“你既然知道我會因為你頻繁外出而不悅,為何還要一聲招呼都不打,便擅自出去?”
江春並不打算將自己開了幾個鋪子的事情坦白,只是道:“我總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江別意有些意外,但繼續問道:“那今日在觀月樓,蘇玉一開始要走,你為何不幫我攔著?你們二人關係那般要好,你只需上前說上一句,他定然會給你面子,留下來幫忙,這點小事你都不肯幫我?”
江春眼神澄澈而認真,“夫人想讓我去做的事情,無論難易我都心甘情願去做。蘇玉的確是我要好的朋友,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願不願意幫忙,應當由他自己決定,不該被任何人左右,包括我。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情誼,便去勉強他做不願做的事情。”
聽到這一番話,江別意恍然間又看到了從前江春的身影。
那個溫潤通透,待人謙和,始終懂得尊重每一個人意願的江春。
她不禁道:“換了副皮囊,性子倒是半點沒變。”
從前的江春,便是這般。
江春見她略有緩和,試探性地解釋:“我這些日子出府會多一些,但都是去見蘇玉。”
江別意點了點頭,“知道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江幼薇便按照事先商議好的法子,換上了衙役的服飾,喬裝成送飯的下人,在蘇玉安排的人的掩護下,悄悄進了府衙。
領路的衙役領著她穿過長長的迴廊,最終停在一間牢房門前,打開了牢門門鎖,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江幼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扒著牢門往裡望去,可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只見趙蘭亭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雙腿翹在矮榻上,身子慵懶地倚著牆壁,神色悠哉悠哉,眉眼間滿是愜意,宛若在自家院裡曬太陽一般。
半點沒有身陷牢獄的狼狽。
見他這副模樣,江幼薇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漸漸落了下來。
世子果真沒有騙她,蘭亭在牢裡,過得確實很好很好,看來她之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門被推開後,江幼薇連忙快步走了進去,腳步輕輕的,聲音壓得極低,滿是關切地問道:“蘭亭,你怎麼樣,可有受傷?”
見到江幼薇的那一刻,趙蘭亭呼吸一滯,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