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意端坐在桌前,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個繡著蝴蝶蘭的荷包。
待牆那邊趙蘭亭的話音落下,她指尖猛地一收,幾乎要將荷包捏變形,隨即若無其事地將荷包收回袖袋,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江春立在她身旁,凝神聽著隔壁的每一句對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江別意微微側頭,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近前。
江春立刻上前,湊到她身側。
只聽江別意微微俯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去讓王青海找幾個人,待會兒當著趙蘭亭的面,把江幼薇抓起來。”
“抓江幼薇?”江春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聽錯吧?
夫人要他去抓自己的四姑母?
“怎麼,因著她是你的四姑母,便下不去手?”
說著,江別意抬眸,指尖輕輕勾起江春的下巴。
她的聲音愈發輕柔,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卻添了許多魅惑。
“昨日是誰在我面前說,無論我讓你做什麼,無論難易,你都會心甘情願,絕不推脫?”
江春耳廓紅透,心頭一顫。
他沒理由拒絕這樣的江別意。
哪怕她是要他去抓自己的四姑母。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順從地點了點頭,“那夫人可要答應我,莫要傷了我四姑母。”
江別意滿意地收回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緩和了些許。
“放心,不過是做場戲罷了。等出了這牢獄,便放了她。”
牆的另一邊。
江幼薇正拉著趙蘭亭的手,絮絮叨叨地問著他在牢裡的近況,叮囑他好好保重身體。
忽然,牢門哐噹一聲被撞開,幾個身著衙役服飾的人魚貫而入,個個面色兇悍,眼神冰冷,沒有半句多餘的話,兩人上前便架住了江幼薇的胳膊,剩下幾人則擋在趙蘭亭面前。
江幼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僵,眼中滿是驚恐,掙扎著喊道:“你們這是做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你們放開我!”
衙役們面無表情,一言不發,手上的力道卻愈發沉重,粗暴地拽著她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江幼薇拼命掙扎,聲音裡滿是絕望。
趙蘭亭見狀,心頭一急,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抬手就要衝上去救人。
可就在他指尖剛要碰到衙役衣角的瞬間,其中一個衙役猛地轉身,手中攥著一包白色粉末,狠狠朝他面前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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