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碰到荷包的剎那,她指尖輕輕一鬆,那枚荷包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趙蘭亭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往前撲去,卻還是慢了一步,沒能接住荷包。
他顧不上渾身的痠痛,匍匐在江別意面前,伸手就要去撿那枚荷包。
剛觸碰到荷包柔軟的布料,一隻繡著精緻花紋的錦靴,便猝不及防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除了江別意敢踩他的手,還能有誰?
“不可一世的襄王府大少爺,也有這樣卑微的時候?”
嘲諷之意溢於言表,趙蘭亭此刻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先前還覺得這女人心思詭譎,有些有趣,可此刻看來,她分明就是個心狠手辣,十足十的惡女!
趙蘭亭咬牙切齒:“你到底想做什麼?”
江別意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過是忽然想起你從前罵過我,一時間有些不高興,想來出出氣罷了。”
趙蘭亭冷笑:“江夫人,倒是記仇。”
“我向來記仇。”
江別意淡淡應著,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手背的疼痛愈發劇烈,趙蘭亭的面色卻依舊沒有半分變化,只是死死地瞪著江別意,質問:“我娘是被你擄走的?”
“怎能叫擄走呢?”
江別意故作驚惶地眨了眨眼,神色滿是無辜,“我不過是請四姑母去喝杯茶,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擄走?”
她說著,忽然又笑了起來,又補了一句:“不過,那茶裡有沒有毒,喝了之後會怎麼樣,我就不敢保證了。”
趙蘭亭看著她笑得燦爛的模樣,只覺得渾身發冷。
江別意還真是心如蛇蠍。
連自己的姑母,都不放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底翻湧的焦急與恐懼,不願讓江別意看出,孃親的安危是他最大的軟肋。
他緩緩抬眼,平靜開口:“能自由出入這府衙,能讓我娘順利進來見我,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派人將她請走,江夫人,你還真是有通天的手段。”
聽到這話,江別意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終於緩緩挪開了腳。
“全當你是在誇我了。”她語氣輕快,帶著幾分得意。
趙蘭亭立刻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荷包,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緊緊攥在手心,又鄭重地塞入懷中。
他咬著牙,強撐著痠痛的身體,一點點站起身。
“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別再拐彎抹角了。”
江別意抬眼,給了身旁的江春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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