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十萬兩銀子,江別意忽然暗道不妙。
她擰眉,“這十萬兩銀子,誰知道是真的用到了修渠上,還是被挪去了別的地方?”
當時趙元昭找她要銀子時,只口口聲聲說是用於淮河修渠,言辭懇切,她一時未多想。
可如今想來,那筆銀子究竟是否真的用在了正途上,又有誰能實打實去核查?就算是挪作他用,誰又能得知?
“停下。”江別意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掀開車簾一角,對著車伕沉聲叫停了馬車。
江春滿臉疑惑,連忙問道:“怎麼了?”
江別意道:“掉頭去趙元昭那,我有一計。”
趙元昭府內最近很是安靜。
自從趙蘭亭出事之後,趙元昭便再沒睡過安穩的覺。
他向來重感情,雖說與趙蘭亭平日裡並不親近,算不上什麼深厚的兄弟情誼。
可兄弟二字始終是在的。
更重要的是,若是趙蘭亭出事牽連到襄王府,他身為襄王世子,首當其衝會受到影響。
他身為襄王世子,若是襄王府出了事,那他的這些大宅子,這些良田,這些酒樓,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一想到那些即將失去的財富與權勢,趙元昭便心疼得直抽氣。
這些日子以來,他四處奔波,費盡心思周旋此事,只為能早日救出趙蘭亭,平息這場風波,保住自己的一切。
江別意的忽然到訪,讓趙元昭著實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會主動找上門來。
她來這裡,定然沒什麼好事。
即便心中疑慮重重,當才高和八斗引著江別意走進正廳時,趙元昭還是立刻斂去了眼底的戒備,臉上堆起一副熱情燦爛的笑容,起身相迎。
“江夫人,許久未見,您今日怎有空來我這?”
江別意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客座落座,開門見山:“和你做個交易。”
趙元昭不動聲色地吩咐左右:“奉茶。”
待下人退下,他才緩緩落座,試探性地開口:“江夫人要與我做交易?這得是多大的買賣?”
江別意端起侍女遞來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抬眼看向趙元昭。
“你應該很想救出你那位兄長,想保住襄王府,不讓此事牽連到你吧?”
“你要幫我?”
趙元昭很是狐疑。
江別意什麼時候這般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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