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凡紅蓮教設立的據點,憑這枚蓮花佩,皆可隨意進出,無人敢攔。”
江別意聽了這話,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這麼說的話,她憑藉這枚玉佩,倒是能堂而皇之地打入紅蓮教內部,一探究竟了。
周知畫當初將這枚玉佩塞給她時,她只當是件紅蓮教的尋常信物,未曾想,竟有這般大的用處,當真是一份意外之喜。
江別意緩緩將玉佩收回袖中,貼身藏好,似是忽然想起什麼,抬眸看向蘇玉。
“王青海近來沒來你這?”
一提王青海,蘇玉頓時皺起眉頭,他一想到王青海就頭疼得不行,揮了揮手道:“只是今天沒來。”
自打趙蘭亭那攤子事鬧出來,王青海便像只避禍的兔子,天天賴在他這寶香閣躲清閒。
也就今日,他聽說城內西頭一處宅子出了命案,官差催得緊,推託不過,才不情不願地去處置了。這總算能讓蘇玉清淨半日,也才有了閒工夫自己聽會兒曲。
江別意微微頷首,“等他再來的時候,這段時間,務必把趙蘭亭看好了,半步都不能讓他離開府衙。”
此次去淮河,定然能遇到不少紅蓮教的人。
她正好拿著這枚玉佩,親自去紅蓮教的地盤走一遭,看看這群藏在暗處的人,究竟藏著多少貓膩。
她的確不是一個心善之人,依照她的性子,斷然不會為了一樁烏程縣的命案,殫精竭慮這麼久,甚至不惜出城以身犯險去查案。
肯做到這個地步,是因為她清楚知道,烏程縣一案與紅蓮教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脖頸處有紅蓮印記的這群人,是她真正要去查探的人。
當年,她滿門被屠時,那些蒙面行兇的兇手,臉上雖遮著黑布,可露在外面的脖頸之上,都烙著妖豔刺目的紅蓮印記。
江別意一直記得這個印記。
若趙蘭亭當真是紅蓮教的教主,是當年的謀劃之人,那讓他死在陰暗潮溼的牢獄裡,未免太過便宜他。
她要親手將他拖入煉獄,讓他血債血償,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滋味。
可趙蘭亭年僅二十,十年前兩淮鹽引案發生時,他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又怎會有這般運籌帷幄的能力,佈下天羅地網,陷害堂堂尚書府滿門抄斬?
這背後,一定還有人。
這些時日,晉王一直在淮河一帶督辦修渠之事,他從皇宮帶出了一支禁軍,此時正駐紮在淮河旁的高郵州。
而江別意這次要去的地方,正是高郵州。
從寶香閣離開後,江別意戴上帷帽,帽簷的白紗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她緩步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門外的香車,揚長而去。
蘇玉送走江別意,長長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剛轉身要回內廳小憩片刻,下人便又匆匆跑了進來,躬身稟報道:“大人,江家又來人了。”
蘇玉頓時有些不耐煩,揮著扇子道:“她又有什麼事?剛走就折回來?”
他一邊抱怨,一邊拉開廊下的簾子,準備出門迎客,可目光落下的瞬間,臉上的不耐便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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