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江別意端著茶盞的手輕輕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她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你什麼都可以?”
帷帽下男人聽到這話,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什麼都可以,包括...包括侍奉夫人就寢。”
江別意聞言,差點沒笑出聲來。
她嘲諷道:“戴著帷帽,連臉都不敢露,就敢來佔我的便宜?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話音未落,她一掌朝著那男人的肩頭拍去,動作又快又狠,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敢這般輕薄她,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可令江別意意外的是,眼前的男人竟身形一晃,輕巧地避開了她這一掌。
江別意訝異道:“你會武功?”
那男人微微頷首,沙啞的聲音依舊平靜:“很是精通。”
江別意被逗得哈哈大笑,她還是頭一回瞧見這般不謙虛的。
她接過身契,快速掃過一遍,抬眼問:“你叫二牛?”
帷帽下的男人點了點頭。
“奴喚二牛,若夫人買了奴,日後嫌這名字粗鄙難聽,奴全聽夫人的,懇請夫人賜名。”
他說得鎮靜自若,語氣平穩,可沒人知道帷帽下的他,心裡正一遍遍地瘋狂默唸:夫人,再買我一次吧。
夫人求你了,別看其他男人了,就買我走吧,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求求你了。
是的。
帷帽下的人,正是江春。
至於這張身契,是他方才趁著牙人去後院尋人的間隙,匆匆買了一個名叫二牛的窮苦漢子,拿了他的身契,又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戴上帷帽,特意裝成待售的壯丁混了進來。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大度的男人,更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夫人身邊,有其他任何男人存在。
只要有他在,夫人的院子裡,就只能有他一個男人。
就算再度為奴,他也要留在夫人身邊。
江別意笑了笑,“這世上,還沒人值得我費心賜名,以後你就叫二牛。”
她將銀子放在了桌子上,揚聲道:“掌櫃的,這人我買了。”
會武功的人,她留著自有大用。
也不管掌櫃有沒有出來應聲,江別意丟下銀子便往外走。
江春大喜,連忙緊緊跟在江別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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