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最厭她這副粗鄙鄉音,眉頭瞬間蹙起,滿臉嫌惡地斜睨她。
“你說什麼胡話呢,江春縱有幾分皮囊,又怎能與晉王殿下相提並論?我家殿下乃是天上謫仙,容色清絕,氣度雍容,我家殿下那樣的人物,豈是凡俗子弟能比的?”
寧遠是見過江春的。
彼時江春一身月白錦袍,容貌確實不俗,可站在自家殿下身邊,不過是凡俗中的佼佼者,與那謫仙般的晉王相比,便如塵埃與皓月,雲泥之別。
江春生得就算再好,在他眼裡,這世上就沒人能比得過他家殿下。
江別意眼中的興趣更濃,雙目亮晶晶的,往前湊了半步,追問道:“官爺的意思是,晉王殿下當真比江春還要好看?那豈不是真如坊間傳言,宛若天人一般?”
江春立在一旁,瞧著她這副滿眼痴迷的模樣,心口忽然一陣發悶。
像是被一根細細的絲線纏住,輕輕一扯,又酸又澀。
晉王趙引舟,他是見過的。
那股清貴出塵的氣質,讓滿殿的宗室貴胄都黯然失色。
他是大晟最有權勢的王爺。
容貌、權勢、氣度,皆是世間頂尖。
不知怎的,江春想到這,忽然不想讓江別意進去見晉王了。
可江別意的性子,他是攔不住的。
江春無聲地嘆了口氣,手摩挲著帷帽的帽簷,腦中竟荒唐地掠過一個念頭。
真想把自己頭上這頂帷帽摘下來,戴在那位晉王的頭上。
這樣一來,夫人便看不到他的容貌了。
寧遠見她這副神色,瞬間聯想到那些妄圖攀附殿下的庸脂俗粉,當即厲聲警告:“我警告你,休要痴心妄想!殿下最厭女子,尤其是你這般粗鄙不堪,舉止輕浮的。”
說完,他覺得說得還不夠狠,又補充道:“你若是敢打殿下的主意,妄圖攀附,別說我不客氣,就連殿下也容不得你!”
這黑蛋若是膽大包天,敢去爬殿下的床,殿下一瞧見這張黑黝黝的臉,估計要氣得幾日都吃不下飯。
殿下最愛好看之物,人也一樣,最厭煩醜的人。
江春聽在耳中,懸著的心卻悄然一鬆。
甚好。
如此便好。
晉王殿下厭棄女子,便是不喜女色。
這般說來,晉王莫非有龍陽之好?
這般一想,江春心中的那塊石頭徹底落地,瞬間釋然。
他悄悄抬眼,再次看向江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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