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意不喜歡被訓斥,再加上她覺得晉王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怪異得很,讓她有些不自在,於是就假笑著點頭。
“第一天入府,難免有些不習慣,睡得晚了些,今早才起的晚了。”
寧遠有些不滿,低聲嘀咕了一句:“當自己是什麼金貴的人物呢?不過是個釀酒的,到了晉王府,還敢這般偷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恰好落在了耳力極佳的江別意耳中。
她今日本就不高興,晉王殿下她不能罵,一個侍衛她還不能罵嗎?
江別意的臉瞬間又冷了下來,抬眼看向寧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入府是受殿下所請,為殿下釀酒,可不是來當奴婢的!我何時起身,何時歇息,皆是我的自由,與你有何相干?你也配管我?”
寧遠現在真的很討厭這個女人。
他這輩子從未像現在這樣,這麼討厭一個人。
她怎麼不去死啊?
請她來府上之前,一副沒見過世面小家子氣,蠢笨無知很好拿捏的樣子。
一進了府發現自己受殿下看重,就跟得了狼王庇護的小狼一樣,對除了殿下之外的人都呲牙咧嘴,好不囂張。
這女人可真是討厭!!!
寧遠在心裡把江別意罵了千百遍,可面上卻不敢有半分顯露,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怒火,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故作無辜:“姑娘許是聽錯了,在下可什麼都沒說。”
“你裝什麼呢?!方才我聽得一清二楚,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若是瞧不起我,我便走好了!”
趙引舟坐在正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別意驕縱地發脾氣,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單手拖著下頜,微微歪著腦袋看著江別意。
“翠花,你的脾氣好大。”
江別意嘴角往下撇。
“殿下也覺得我脾氣大?也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是在胡攪蠻纏嗎?”
見她這副模樣,趙引舟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戲謔,“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他坐直了身體,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抬手指了指身側的寧遠,嚴厲呵斥:“本王方才也聽到了,是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口無遮攔。”
“翠花是本王親自請來為本王釀酒的,本王早就答應過她,往後釀酒之事全憑她的心情,她幾時晨起,幾時歇息,皆是她的自由,與你有何相干?”
“你成日里閒言碎語,還不快給翠花姑娘道歉!”
寧遠覺得自己就要哭出來了。
他這是平生第一次被殿下一口氣罵了那麼多。
殿下怎麼...怎麼就這般偏袒這討厭的女人?
他跟在殿下這麼多年了,還未見過哪個女子能得到殿下這般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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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恕娘姑請,話的說該不了說,言失下在是,歉抱,娘姑花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