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家殿下肯定是不願意見裕王,若是讓裕王進去打擾了殿下,殿下必定會生氣。
於是,寧遠連進去通傳一聲的意思都沒有,直接上前一步,雙手抱胸擋在正院門前。
“我家殿下還未起身,王爺請回吧。”
這話一齣,巧娘頓時沉了臉,她站在裕王身邊,狐假虎威地呵斥道:“你怎麼與我家王爺說話呢?不過是個小小的侍衛,也敢這般放肆無禮,你眼裡有沒有尊卑之分?有沒有將我家王爺放在眼裡?”
寧遠臉上立馬露出幾分鄙夷與不屑。
他在晉王府待了這麼久,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自然看得出巧娘與裕王之間的關係。
像這種爬床的女人,他最是看不上。
不過是個洗腳婢生下的女兒,仗著爬了主子的床,得了幾分寵信,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真把自己當成了裕王的女人了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齡,裕王又有多大年齡了。
此刻他連正眼都懶得看巧娘一眼,只微微抬著下巴,冷眼斜睨著她,鼻尖輕哼一聲。
“哼,不過是個爬床的賤人,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身份,一個洗腳婢的女兒,也配在我們晉王府,對我這般呼來喝去?”
巧娘聞言僵住,指甲掐入掌心。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說什麼,卻又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討厭晉王府,討厭晉王府裡的所有人。
在裕王府,她是王爺身邊最得寵的人,府裡上上下下,無論是管事還是婢女,誰不看她的臉色行事,誰又敢對她這般說話?
更別提是這樣赤裸裸地嘲諷,毫不留情的鄙夷與輕視。
巧娘下意識看向裕王,眼眶泛紅,滿是委屈與期盼,可王爺卻沒有半點反應,半分要為她出頭的意思都沒有。
巧娘指甲掐得更深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死死地憋了回去。
她氣得快瘋了,奈何又知曉此人是晉王身邊的近身侍衛,深得晉王信任,她就算再氣也不敢表露出來。
半晌過後,巧娘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那股子怒火與委屈強行嚥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臉上已經擠出了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容,對著寧遠賠笑:“是奴婢僭越了。”
“還真是能屈能伸。”
寧遠冷笑一聲,卻依舊擋在正院門前,說什麼都不讓他們進去。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就是最懂殿下的人。
替殿下攔住所有討厭鬼,是他貼身侍衛的職責。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抄手遊廊處又走來了兩個女子身影。
寧遠很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可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時,那兩個身影已經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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