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意見問不出什麼,也沒執著再問。
她輕聲咳了兩下,身形微微虛晃,虛弱道:“我如今中了毒,實在無力自持,眼下怕是隻能仰仗殿下,為我尋良醫救治了。”
趙引舟好看的臉上泛起笑容,他轉過頭催促寧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準備馬車?”
寧遠僵在原地,內心萬般無語。
蒼天可鑑!
殿下分明已經看穿了這女子心懷異心、暗藏目的,分明知曉她處處可疑、未必真心。
為何還要執意將她帶回晉王府?
這根本就是明目張膽的引狼入室!
這時候將她殺了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心有不甘,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試圖規勸。
“殿下...”
話才起頭,對上趙引舟眼底暗含的警告與冷意,寧遠的話瞬間卡在喉間。
“屬下這就去辦。”
寧遠不敢再多言半句,只得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火速溜走。
不多時,馬車備好。
江別意抬步登車,自始至終未曾回頭看江春一眼,無一言一語交代。
車輪緩緩滾動,馬車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街巷盡頭。
江春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卻透著難言的落寞,久久一直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失神佇立,久久未動。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蘇玉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心神皆繫於她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你夫人就這麼跟著晉王走了,你當真半點都不攔著?”
“攔著有用嗎?”江春低聲反問,語氣帶著一絲無力的悵然。
他要怎麼攔得住她?
隨影樓被官兵封查,玄山老道被寧遠綁回了晉王府。
世事轉瞬萬變,兩人無奈折返驛站。
落座之後,蘇玉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蹙眉開口追問:“不是鬧彆扭了,不是她打你了?江春,你莫不是把你夫人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
要不然,怎會在這般兇險莫測的局勢下,依舊義無反顧地衝上去,與她並肩而立,為她擋下那麼多攻擊?
“我們只是吵架了,又不是和離了,她永遠都是我夫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心頭驟然一沉,猛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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