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十餘年,能改變一個人很多。
所以江別意真的不懂,晉王到底為什麼會認得出她們。
談一禾神色驟然凝重,沉聲道:“他不僅認得出我們,還對我們如今還活在這世上,半點不感到意外。”
“彷彿早就知曉,我們姐妹二人尚在人世。”
當年,所有人都知道尚書府滿門都死了。
死在那一場大火裡。
漫天大火焚燒殆盡,朝野上下皆知,尚書府滿門無一倖存,盡數葬身火海。
晉王又怎麼會一副早就知道她們還活著的樣子?
此話一齣,江別意思索片刻,一個名字忽然浮上腦海,她眼底瞬間燃起怒火。
“柯潛,一定是他,一定是這個混蛋知道我會去高郵,提前與晉王通風報信!”
談一禾沉默。
江別意越想越氣憤,胸口起伏不定。
“知曉你我身份的人只有他,而他又是晉王的人,十年前家中出事,他便投靠了晉王,如今定然是他與晉王通風報信,定然是存了什麼壞心思!”
沉默許久的談一禾終於開口:“可我觀晉王言行舉止,看似步步算計,卻並無半分加害於你的心意。”
江別意立刻反駁:“姐姐,知人知面可難知心啊,誰知道他是存了什麼心思?他心思深沉難測,隱忍籌謀多年,誰能看透他心底藏著的算計?這般城府之人,絕不可能是良善之輩!”
談一禾定定看向她,輕聲追問:“你這般厭惡他?”
江別意:“他便是隨影樓背後的主子!十年前家中出事,定然與他脫不了干係。”
“隨影樓?”
談一禾眉眼一蹙,滿臉茫然,從未聽聞此名。
江別意便將知曉的一切盡數細細告知了談一禾。
聽完所有真相,談一禾清冷的眼底瞬間燃起怒火,周身氣場驟然變冷。
“那個作惡多端的臭道士竟然還苟活於世!此仇不報,難平心頭之恨,我這就去殺了他!”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欲往外走。
江別意分毫沒有遲疑,隨手取下牆邊懸掛的長劍,快步追上。
“姐姐等等我,我與你一同前去!”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皆帶著滿腔怒火,合力猛地推開房門。
門外廊下,清風拂動樹梢,雀鳥的叫聲清脆入耳。
而趙引舟正閒適立在門口廊中,雙手環於胸前,身姿挺拔,微微歪著頭,靜靜望著推門而出的她們,彷彿早已在此等候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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