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江都,為何非要跟著一起去京城?”
蘇玉倚著車壁閒坐,神色慵懶散漫,聞言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依然不答反問:“那你就當真半點不好奇,你上輩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江春刻意避過,不肯接話,轉而又問:“你離開江都這麼久,鹽商會館無人主事,底下人心浮動,怕是早已亂了章法,你打算何時回去收拾殘局?”
蘇玉依舊不接他的話,話鋒一轉,又又又是輕飄飄的反問:“說真的,你就不管管你留在江都的那間茶葉鋪子?上次收的那批上等新茶入市後口碑爆漲,日日客滿,生意紅火得很。”
江春:......
兩人就這般奇特對峙著,你問你的,我問我的,我說我的,你說你的。
誰也不肯解答對方的疑惑,卻偏偏一來一回,硬生生將話題續得綿長,半點不見冷場。
一路朝行暮宿,足足半月光陰,一行人終於抵至京城。
城門下人流往來絡繹不絕,整座城池氣派萬千。
江別意靜坐車中,隔著車簾望見熟悉又陌生的京城輪廓,心底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時隔十年歸京,可以低調入城,萬萬沒想到,剛至城門之下,行進的馬車便被人當眾攔停。
馬蹄踏地,一聲沉穩的嘶鳴落下,前路徹底被堵死。
江別意抬手輕輕掀開車簾。
冷風順勢灌入車廂,抬眸一瞬,她與面前人正好對視。
來人一襲紅色錦袍奪目張揚,在灰白肅靜的城門光景裡,豔麗張揚。
若說紅衣穿在趙蘭亭身上,便是輕浮浪蕩、豔俗刺眼的模樣。
可這抹紅衣落在他身上,卻是截然相反的氣韻。
倒顯得恢弘正氣,竟然還有幾分要娶親的喜慶模樣。
奪目極了。
腰間玉帶規整束身,利落收出絕佳身形。
寬肩,窄腰。
身姿玉立如松。
他端坐於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之上,馬毛油亮順滑,愈發襯得他面容出塵清俊,眉眼英挺凌厲,風姿颯爽,氣度卓然。
他唇角噙著一抹溫潤笑意,靜靜望著馬車方向。
一人一馬立在城門口,宛如一幅精工勾勒的絕色畫卷,瞬間攫住周遭所有視線。
往來百姓紛紛駐足側目,低聲議論,無人不驚歎於這位王爺的絕世風姿。
除卻晉王趙引舟,再無旁人有這般驚世氣度與容顏。
自察覺江別意悄然離府的那一刻起,趙引舟便日夜兼程,快馬加鞭先行趕回京城,只為守在城門此處,等她歸來,迎她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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