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心便如此不顧一切,草率得讓人瞠目結舌。
看趙引舟依舊是一臉疑惑,期盼著她告知的樣子,趙青岑壓下心底的詫異。
“那位姑娘是江都人,名喚江別意。在她走後,朕已經命人去查她的底細了,想來也快有結果了。”
江別意。
趙引舟在心底默唸了這三個字。
這是她新取的名字?
江春立在鏡前,細細撫平衣襟褶皺,又抬手規整了冠發,將周身儀容打理得一絲不苟。
鏡中少年眉目清朗,神色鄭重,滿心忐忑與虔誠。
他深吸一口氣,斂穩心緒。
今日,他定要好好向江別意賠罪。
這些時日,他反覆覆盤那日種種,早已將過錯想了清楚。
是他一時被妒火衝昏頭腦,衝動莽撞,口無遮攔,用刻薄的話狠狠傷了她的心。
江別意是為了正事周旋,刻意接近晉王,二人光明磊落清清白白,從頭到尾都是他小題大做胡亂揣測。
換作任何一人,被最親近的人這般誤解,肆意汙衊清白,都會心生怨懟,惱恨不已。
可她彼時縱使盛怒,也只是動手懲戒了他,未曾說過半句傷人的重話,更從未想過與他置氣決裂。
甚至過後這些天,她對他都不曾驅趕過半分。
可見夫人心底,一直都是有自己的。
她定然早已消了氣。
不過就算是夫人已經原諒了自己,江春依舊決定去好好哄哄夫人,好好與夫人道歉。
錯是他親手犯下,便該由他低頭彌補。
想要往後安穩相守,好好留住她,他便要放下所有身段,誠心認錯,好好哄她開心。
收拾好所有心緒,江春抬步走向房門,抬手正要推門而出。
手剛觸到冰涼的木門,外頭恰好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順勢拉開房門,抬眸的瞬間,呼吸驟然一滯。
門外立著一道清麗絕塵的身影。
江別意已然卸下了白日華妝,一頭烏黑如墨的長髮鬆鬆披散肩頭,未束髮髻,未施粉黛。
一身素白長衫料子輕薄柔軟,襯得她身姿纖細窈窕,褪去了平日裡的明豔,多了幾分不染塵俗的溫婉清冷。
白日里的她灼灼風華豔絕人間,此刻卻更似降臨凡塵的仙子,清麗脫俗,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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