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能悄無聲息潛入晉王府,一路通行無阻,彼時還暗自覺得,這些王侯將相的府邸防備也不過如此,如今才算徹底幡然醒悟。
哪裡是王府防備鬆懈,從頭到尾都是趙引舟暗中刻意縱容,處處為她大開方便之門,這才讓她一路順風順水。
倘若當初對方心生歹意,沒有半分留情,自己恐怕早已深陷險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一念及此,江別意心底湧起陣陣後怕,也不再強人所難逼迫蘇玉,語氣稍緩,轉而問道:“既然無法親身入府,那你可有法子往傅府裡面傳一封書信,捎去幾句訊息?”
蘇玉頓時面露苦色,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你們夫妻倆倒是清閒自在,大大小小棘手麻煩的事情,全都一股腦推到我身上,真當我是無所不能的閒人不成?”
江別意雙臂環胸,淡淡調侃:“誰讓你是江湖市井人人皆知的萬事通,遊走各地訊息靈通的百曉生呢。”
蘇玉不喜歡有人當著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底細當眾點破,他擰眉,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說了,這事我記下了,儘量幫你們想穩妥的法子便是。”
身為江都副總商,他早年在京城曾經呆過很長一段時間,早已藉著經商的便利,暗中在京城各處安插人手,佈下了不少勢力。
想要暗中往傅恆府邸傳遞訊息,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只是看著江春如今滿心滿眼都圍著江別意打轉,為了夫人竟然把他的底細盡數抖露出來,害得自己整日不得清閒,蘇玉在心裡暗自腹誹,直言江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重色輕友,平白無故給自己攬下一堆棘手差事。
蘇玉無奈地離去,著手為江別意去籌劃送信一事。
江別意隨後去探望談一禾,見她依舊睡得安穩,想來連日奔波著實累壞了。
她細心叮囑守在一旁的貼身婢女,待到談一禾睡醒之後,務必精心伺候飲食起居,好生照料周全,萬萬不可怠慢,安排妥當一切事宜後,才轉身離開。
另一邊,江春早已精心挑選置辦好了一應登門伴手禮,提著禮盒安安靜靜候在院外。
江別意瞧著他挑選的物件雅緻得體,心中十分滿意,便與他一同前往對門的府邸登門拜訪。
二人抬手輕叩院門,如實報上名姓與拜訪來意,府中下人態度恭謹有禮,連忙引路,一路將他們領到一處雕花風廊之下等候。
廊外清風穿廊而過,裴敘白一身長衫,氣質溫潤如玉,正獨自一人靜坐石桌旁,垂眸凝神,悠然自得地自弈對棋。
引路的下人輕步走上前去,俯身壓低聲音,在裴敘白耳畔低聲細細稟報了來客身份與來意。
裴敘白聞聲緩緩抬眸,側過身子,溫潤平和的目光落在江別意與江春二人身上,隨即從容放下手中棋子,緩緩起身,身姿端正地抬手拱手行禮。
“原來是江夫人。”
江別意同樣拱手回禮。
“今日閒來無事,特意登門前來拜訪景大人,不知景大人此刻可在府中歇息?”
裴敘白溫聲道:“江夫人今日前來實在不巧,我家夫人此刻雖身在府中,卻正陪著一位身份尊貴的貴客密談要事,事關緊要,一時半刻怕是難以抽身抽身出來相見。”
? ?希望我的小狗今天到了另一個世界能夠幸福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