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江別意手中長劍再度逼近,鋒利的劍鋒堪堪抵在他衣襟前。
“看來殿下是想讓我親自送你上路了。”
趙引舟不想和她動手,他唇角微抿:“本王還會再回來的。”
語罷,他長袖驟然一拂,衣袂翻飛,轉身徑直踏出房門。
踏出院門,遠離了江別意的視線後,趙引舟眼底只剩一片陰翳。
他側首看向身側的寧遠,語氣平淡:“去查,江春死後,屍骨葬於何處。”
寧遠聞言心頭一緊,連忙躬身應下,又忍不住低聲問詢:“殿下是要?”
趙引舟淡定地說出口:“挖出來。尋幾個老道做法,打散他的魂魄,讓他徹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誰讓他死了還陰魂不散,徽之心裡還總惦記著他。
寧遠當然找不到江春的墳墓,因為當時江春死在淮河,屍骨無存。
傅恆近來心境暢快,連日來皆是滿面春風。
周岑月似是徹底想通了一般,近日對他百般順從,千般討好,事事依從他的心意,半分違逆也無。
無論傅恆對她如何呵斥打罵,或是折辱,她都溫順地承接,擺出一副柔弱乖巧,全然臣服的模樣。
這般刻意的溫順討好,哄得傅恆連日心情舒暢,於是源源不斷的珍寶首飾、綾羅綢緞送入她的院中。
女人而已,說到底皆是軟骨頭。
之所以之前敢心生叛逆、肆意忤逆,不過是挨的苦頭太少,受的責罰太輕。
只要手段夠狠、管教夠嚴,便沒有馴服不了的女人。
尊嚴傲骨,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的男人該擁有的東西。
而這些女子生來卑微,不配談風骨,不配言尊嚴,只該匍匐在男人腳下,俯首帖耳,如同牲畜走狗,任由拿捏。
瞧瞧,曾經多驕傲的周岑月,現在跪在他腳下,像條小狗一樣。
周岑月脖頸間纏著一根冰冷的鐵鏈,鐵鏈另一端握在傅恆手中。
她長髮柔順垂落,乖乖跪在他腳邊,頭顱輕靠在他膝頭,模樣溫順得如同馴養的小狗。
傅恆輕輕一扯鐵鏈,將周岑月猛地拉近,讓她緊貼自己身前。
他垂眸凝視著俯首帖耳的女子,很滿意地笑了笑,“這樣就對了,這才是聽話的樣子。早這般安分乖巧,何至於受盡苦頭,白白捱了那麼多罪?”
門外傳來侍從恭敬的通報聲:“大人,宮中大監遣人傳訊,陛下定於明日宮中舉辦小年宴,命大人攜家眷入宮赴宴。”
傅恆臉上的笑意瞬間凝滯,神色沉了下去。
家眷?
他如今,哪裡有拿得出手、能帶入宮廷的體面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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