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別意剛要開口說不願意,她想說,自己的家人都在江都,自己不想背井離鄉。
可剛張開口,還沒發出聲音,趙青岑像是怕她會拒絕一樣,不給江別意絲毫思索回絕的空隙,緊接著說道:“朕思慮許久,三司勾院判官如今空缺,朕聽說了你在江都鹽商會館處事沉穩幹練,朕覺得,這份差事,你定然能夠妥善勝任。”
話語剛落,殿內賓客立刻紛紛起身拱手,此起彼伏的恭賀聲接連響起。
江別意:她同意了嗎就恭賀?
這是什麼好事情嗎?
身旁的江春神色沉靜,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瞥見趙青岑說完話後,隱晦地與趙引舟交換眼神,瞬間明白這是二人早已謀劃好的圈套,意圖將江別意牢牢困在京城之中。
他們要將她困在京城。
當朝三司使正是晉王趙引舟,勾院判官掌管憑證文書、核對案卷卷宗,日常處事皆要直接聽命對接晉王。
二人分明想讓江別意身處趙引舟的掌控之下,往後但凡行事稍有不順其意,便可借職務疏漏刻意刁難,令她終日不得安寧。
江春深知夫人心性,知曉她是絕不願受制於人。
可當眾之下貿然拒絕,無異於公然拂逆帝王顏面。
他清楚,夫人會在權衡利弊之下,終究只能暫且應下。
果不其然,短暫沉寂過後,江別意躬身謝下皇恩。
趙青岑見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江別意這一桌眾人心境截然不同。
秦曉幾人滿心歡喜,只盼往後能時常在京城與江別意相見。
景在雲看透帝王算計,面色鐵青,憤慨對方不擇手段算計她的朋友。
裴敘白見景在雲眉宇凝著鬱色,心頭也隨之沉悶低落。
江春更是滿心焦灼,已然暗自籌謀,思索如何尋得時機,帶著夫人安然離開京城。
不曾想踏入京城容易,脫身竟是萬般艱難。
宴席散去,江別意被趙青岑單獨留在大殿之內。
殿中侍從盡數退下,偌大殿堂只剩二人相對。
江別意雙膝跪地,抬眸望向高居帝位的女子,語氣坦然直白:“陛下到現在還是執意,要將草民許配給晉王殿下,是嗎?”
趙青岑欣賞她這般坦蕩心性,亦不再拐彎抹角,坦然應聲:“不錯,朕心中十分中意你。”
“草民無權勢傍身,無力與皇權抗衡,不願做無謂抗爭。陛下心意已定,草民甘願遵從旨意嫁入晉王府。”
江別意語氣平淡,隨即話鋒一轉:“但三司判官一職責任重大,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你是皇帝,我鬥不過你,我聽你的嫁給他可以了吧?這下能放過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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