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引舟揉了揉額頭,刻意帶出幾分慵懶倦意,嗓音放緩,故作昏沉:“喝了許多,頭有些暈。”
話音未落,他便身形微晃,佯裝酒力上頭,身形不穩的模樣,順著慣性緩緩往江別意的方向歪去。
咫尺之距,衣袂即將相觸。
就在他肩頭快要蹭到她衣袖的剎那,江別意眼神未變,動作乾脆利落,抬足便是一腳,徑直踹在他身前。
只聽一聲響,趙引舟重心驟失。
她這一腳絲毫沒有留情,力道十足,直接將身形頎長的男人踹得踉蹌後退數步,重重跌坐在三尺開外的地面上。
趙引舟疼得眉心緊蹙,倒抽一口冷氣,抬眸望著眼前女子,又氣又委屈。
“李徽之,你謀害親夫啊!”
江別意身姿亭亭,神色從容淡定,靜靜俯視著地上的人。
“王爺周身乾乾淨淨,半點酒氣都無。想來是早將席上烈酒換成了茶水。王爺素來嗜酒如命,逢宴必酣,今日這般剋制,倒是難得。”
一番話,徹底戳穿他拙劣的演技。
趙引舟連忙撐著地面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襬褶皺,強裝鎮定辯解:“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何等鄭重,本王自然分得清輕重,不願貪杯誤事。”
他說著再度抬步,緩緩朝著江別意走近。
可他腳步剛動,江別意眸色微冷,腳尖輕輕一抬,已然做好了再踹的準備。
趙引舟心頭一緊,腳步驟然剎停,生生頓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他垂著眉眼,模樣難得的委屈軟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央求:“徽之,你這是做什麼?我想...”
後面的話語太過難為情,終究沒能說出口。
平日裡宛若謫仙的晉王,此刻竟像個手足無措的少年郎。
江別意問:“王爺想什麼?”
趙引舟帶著幾分羞赧,弱弱吐出幾字:“我想入洞房。”
江別意白了他一眼,渾身散發著冷意。
“王爺知曉我對你無意,想來也不會逼迫我吧?”
趙引舟嘴唇微張,心底藏著萬千辯解的話語。
想說情分可慢慢培養,想說他心悅已久,想說他會待她極好。
可當視線落進她那雙冰冷的眼眸裡,所有話語盡數堵在喉頭,最終只能默然閉上嘴。
良久,他才悶悶妥協。
“好...好吧,本王向來不強人所難,此事我知曉,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讓你慢慢接受。”
江別意微微抬著下巴,“那王爺還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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