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水與岸,月與夜,雖截然不同,卻天然相依。
他上前一步,周身那威嚴而堂皇的紫薇星輝自然流轉。
將望舒那過於清冷孤絕的氣息稍稍中和,顯出善意。他拱手一禮,聲音沉穩而帶著星空的磁性迴響:
“吾乃紫薇帝君,承帝星之本源,為紫薇星星主。這位是吾之好友,九靈元聖。
我等貿然來訪,實為探尋星空同道,並無半分惡意,望星君明鑑。”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身份和來意,也點出了身旁九靈元聖的存在,言語坦誠,氣度雍容。
望舒那清冷如冰湖的眼眸在紫薇帝君與九靈元聖身上再次流轉。
紫薇帝君那純正浩大的帝星氣息做不得假,那是與她同源而出的星辰尊貴。
而旁邊那位九靈元聖,氣息更是深邃如淵,看似法力修為不及她。
但隱隱傳來的那種壓迫感,以及其周身那難以言喻、彷彿超脫於此方星空的道韻,都讓她心生警惕之餘,也知對方絕非易與之輩。
更重要的是,她確實未從這兩人身上感受到絲毫殺意或貪婪,只有一種純粹的探尋與……一絲同為頂尖先天神聖的審視。
沉默了片刻,那彷彿能凍結空間的冰冷氣機緩緩收斂。
懸浮於她身旁的星辰塔與太陰劍靈光內蘊,不再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化作兩道流光沒入她的袖中。
“既是帝星之主蒞臨,吾太陰星亦非拒客之地。”
望舒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削減了幾分。
“吾名望舒,掌太陰星權柄。二位,請入廣寒宮一敘。”
她衣袖輕拂,身後那由無盡月華與太陰玄氣凝聚而成的宮闕虛影驟然凝實。
化作一座巍峨、晶瑩、通體彷彿由萬載玄冰與月魄神玉築成的巨大宮殿。
宮門洞開,牌匾之上以大道神文書就“廣寒”二字,散發著永恆孤寂的意味。
紫薇帝君微微頷首:
“星君盛情,卻之不恭。”他目光與九靈元聖稍一交流,便率先舉步,從容不迫地踏入那宮門。九靈元聖亦神色平靜,緊隨其後。
踏入廣寒宮的瞬間,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純、也更加凜冽的太陰本源之氣撲面而來,尋常金仙在此,恐怕瞬間便會被凍僵神魂。
但無論是紫薇帝君周身自然流轉的皇道星輝,還是九靈元聖那隱而不發的功德玄黃之氣與強悍肉身,都輕易將這寒意化解於無形。
宮內景象更是清冷幽寂,廊柱皆如冰晶,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之上模擬出的周天星斗。
除了少數由太陰玉髓雕琢的桌椅擺設,幾乎不見任何冗餘之物,空曠得令人心靜,也寂寥得令人心嘆。
望舒引二人至一處較為開闊的玉廳,廳中央有一口氤氳著濃郁太陰精華的寒池,池畔設著幾張玉凳。
各自落座後,一時間,宮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唯有那無形的、源自本源的吸引力,在紫薇帝君與望舒之間靜靜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