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行,天地間的景象便越發詭異可怖,與洪荒其他地域截然不同。
天空不再是尋常的蒼穹,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與汙濁的灰黑交織的顏色,彷彿凝固的膿血與腐敗的煙塵混雜。
日月星光在此地徹底絕跡,只有那些扭曲的、彷彿活物般蠕動爬行的凶煞雲團。
偶爾閃爍出猩紅或慘綠的光芒,映照出下方更加荒誕的大地。
大地上,早已不見山川河流的常態。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翻滾著氣泡的汙濁血沼,血沼中沉浮著無數巨大而扭曲的骸骨與掙扎的怨魂虛影。
是突兀刺出地面、猶如鋒利獸牙般的慘白骨峰,骨峰之間縈繞著蝕骨銷魂的陰風。
是深不見底、散發著絕望吸力的黑暗裂縫,彷彿直通九幽。
還有大片大片被灰白色“菌毯”覆蓋的區域,那是輪迴死寂道韻的具現,任何生機落入其中,都會迅速枯萎、同化。
空氣中瀰漫的,是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凶煞之氣、血腥味、腐臭味,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萬物終結的寂滅道韻。
這些氣息無孔不入,瘋狂侵蝕著闖入者的護體仙光、法力運轉,乃至道心神識。
若非鴻鈞四人皆是混元金仙,道心堅如磐石,法力浩瀚無邊,又有重寶護身,恐怕光是穿行此境,便要損耗大半修為,甚至道心受汙。
即便如此,四人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每深入一分,那源自萬兇之淵核心的壓迫感便增強一分,彷彿整個北方天地的惡意與重量,都集中壓在了他們肩上。
空間變得異常粘稠堅固,飛行阻力大增。
時間流速也隱約出現紊亂,時而感覺光陰飛逝,時而覺得度日如年。
更有一股無形的、直指心靈本源的凶煞魔音,如同億萬兇獸的集體囈語,不斷衝擊著他們的元神,試圖喚起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暴戾、恐懼與毀滅慾望。
祖龍周身龍氣澎湃,發出低沉的龍吟,以無上龍皇威嚴抵禦魔音,龍睛之中雷光閃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處可能潛伏的危險。
九靈元聖則體表時空道韻流轉,將自身所處的一小方區域時空暫時穩固、隔絕。
有效削弱了外界環境的影響,眸中混沌色光芒掃過,看破虛妄,直指能量流動與法則扭曲的本質。
揚眉老祖最為從容,他彷彿與周圍那粘稠險惡的空間融為一體,又超然於外,身影在虛實間變幻。
那些空間阻力對他影響最小,但他眉頭緊鎖,顯然在全力感知著更深處那兩道恐怖氣息的狀態與可能佈下的空間陷阱。
鴻鈞道人走在最前,紫氣繚繞,步履看似緩慢,卻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天道節點之上,將前方無形的凶煞壁障悄然化開。
他神色依舊平靜,但眼中的天道符文流轉速度明顯加快,顯然在全力推演、規避著此地的種種兇險與可能的埋伏。
“越靠近萬兇之淵核心,凶煞與死寂本源越濃,幾乎自成一方扭曲界域。”
揚眉傳音道,聲音帶著空間特有的凝重回響,“神逆與輪迴在此經營無數元會,早已將此地煉化成其大道延伸。他們……能感知到我們。”
“無妨。”鴻鈞平靜回應,“我等前來,本就不是偷襲。
阻其突破,必要正面交鋒。他們越是將精力放在我們身上,突破程序便越受影響。”
!生陡變異,時”林骨“的般宮迷彿彷、的組骨骸大巨數無由片一越穿人四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