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氣,在這場殺戮盛宴中,瘋狂滋長。
灰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漸漸凝結成液態,如雨般落下。
這“劫雨”腐蝕一切——土地更加貧瘠,屍體加速腐爛,就連活著的戰士,淋雨後也會心神更加狂躁,下手更加狠辣。
戰場邊緣,一處被空間秘法隱藏的虛空中。
羅睺與座下四大魔將——計都、毗溼奴、溼婆、閻摩,正在冷冷觀戰。
“打得好,打得妙。”溼婆舔了舔紅唇,眼中滿是興奮。
“死得越多,怨氣越重,煞氣越濃。我的誅仙劍,已經飢渴難耐了。”
毗溼奴獰笑:“龍族那幾個被魔種控制的將領,表現得不錯。
剛才故意攻擊麒麟族後勤的,就是北海龍王敖順——他已被魔種侵蝕七成,自己卻還以為是在為龍族爭取利益。”
閻摩面容悲苦,語氣卻平靜:“麒麟族那位倒戈的長老,是我三百年前種下的種子。
他很謹慎,一直隱藏得很好,直到今日才爆發。”
計都則眯著眼推演:“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百年,三族精銳將損失過半。
屆時劫氣將達到頂峰,天地怨念將凝聚成實質。那時……便是魔祖現世,以誅仙劍陣收割一切之時。”
羅睺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雙混沌漩渦般的眼睛,倒映著戰場上的每一處殺戮,每一聲哀嚎,每一滴鮮血。
他在計算,在等待,在……享受。
忽然,他心有所感,望向東方天際。
那裡,不周山方向,隱約有星光閃爍。
周天天庭雖然關閉了天門,隔絕內外,但星辰的運轉仍在繼續,星盟的力量在默默積蓄。
“九靈元聖……”羅睺低語,“你還在等什麼?等三族兩敗俱傷,你好出來收拾殘局?可惜,你不會有機會的。”
他抬手,掌心浮現誅仙四劍的虛影。
四劍輕顫,貪婪地吸收著戰場上瀰漫的煞氣、怨氣、死氣。
每吸收一分,劍身就更凝實一分,鋒芒就更銳利一分。
“繼續潛伏,繼續挑撥。”羅睺對四大魔將下令。
“我要這場戰爭,再慘烈十倍。我要三族的血,流盡;我要三族的魂,散盡;我要這西方大陸,成為真正的……死地!”
“遵命!”
四魔將化作黑霧散去,融入戰場各方。
而戰場上,殺戮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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