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姜子牙站在山腳下,望著那漸漸隱沒在雲霧中的仙山,長嘆一聲,無奈地對著崑崙方向拜了三拜。
“罷了,既然天命如此,那我便去這紅塵中走上一遭。”
姜子牙收拾心情,緊了緊背上的包袱,手持杏黃旗,朝著崑崙山下而去。
他雖會些五行遁術,但畢竟未成仙道,無法瞬息萬里,只能駕起土遁,風餐露宿,一路向著東方。
他腦海中迴盪著師尊的教誨:“成湯氣數已盡,朝歌妖孽橫行,民不聊生。你要去尋找明主,順天應人。”
“既然大商已亂,那我這一路前往朝歌,定能看到那亂世之象。”
姜子牙一路向東,穿山越嶺。
崑崙山距離朝歌路途遙遠,哪怕有遁術加持,對於姜子牙這個七十二歲的老人來說,也是一段漫長的旅程。
然而,隨著他逐漸深入大商腹地,姜子牙那原本緊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越看,心裡越是犯嘀咕。
這一日,他路過一處名為西河的地界。
按照常理,此時正值青黃不接之時,百姓應當面有菜色,甚至易子而食才對。
可姜子牙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田野之中,金黃的粟米連綿成片,雖然尚未完全成熟,但那沉甸甸的穗頭已然壓彎了腰,長勢喜人。
田間地頭,那一架架造型奇特的巨大木輪正在緩緩轉動,將河水自動引入乾旱的高坡田地。
“這是何物?竟能奪天地之造化?”
姜子牙雖然修道,但也懂農桑,一眼就看出了這龍骨水車的不凡。
他按落遁光,化作一名遊方道士,攔住一位正在田埂上歇息的老農,試探問道:
“老丈,貧道有禮了。看這田間光景,今年可是個豐年?”
那老農擦了擦汗,見是個道長,也不怯生,樂呵呵地說道:“道長是外地來的吧?何止是豐年,那是幾百年都沒見過的大豐收啊!”
“哦?”姜子牙故作驚訝。
“貧道一路走來,聽聞如今世道艱難,官府盤剝甚重,怎的此處卻是這般光景?”
“世道艱難?”老農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姜子牙。
“道長,你這是從哪個山溝溝裡出來的?那是老黃曆了!”
老農指了指那片莊稼,一臉自豪:
“多虧了咱們陛下!不僅賜下了神種,讓這畝產翻了十倍不止!還派工部的大人給咱們造了這水車和新犁!”
“更別說,前些日子聽說陛下御駕親征,把那些欺壓咱們的壞諸侯全給砍了!現在賦稅輕了一半,咱們的日子,那是越過越有盼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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