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混沌肆虐。
女媧的笑聲突兀響起，清脆，激昂，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這笑聲未夾雜半分法力，卻如一柄無形利刃，生生撕開了四聖聯手壓下的窒息陰霾。
“死到臨頭，師妹因何發笑？”
準提握著七寶妙樹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緊鎖，冷聲喝問，試圖借言語壓住對方那股玉石俱焚的勢頭。
太清與接引也停了攻勢，面露疑色。
在他們看來，女媧已是山窮水盡，待元始天尊那一劍落下，輕則重創，重則削去聖位。
這種時候，她該憤怒，該屈辱，甚至該開口求饒才對。
女媧收斂了笑意。
她胸口劇烈起伏，沾著淡金聖血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我笑什麼？”
她鳳眸微眯，目光在太清、接引、準提，以及手持盤古幡的元始身上一一掃過，下巴微揚。
“我笑你們虛偽，更笑你們——畏懼。”
此言一齣，四聖臉色微變。
“荒謬！”準提麵皮漲紅，厲聲斥道。
“吾等秉承天道意志，順天應人，何懼之有？！”
“不怕？若是不怕，何必趁著鎮元子證道、帝辛勢大，如驚弓之鳥般跑到我這媧皇宮來？”
女媧的聲音轉冷，擲地有聲。
“你們不敢去朝歌直麵人皇，不敢去幽冥觸碰地道鋒芒！”
“因為你們心知肚明，真要開戰，你們之中定有人會步通天的後塵，身死道消！”
“所以，跑到這天外天來欺壓我！”
“你們怕我倒向人族，怕四對四的局面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用這等下作手段將我困住，不過是為了掩飾你們內心的惶恐！”
女媧盯著元始天尊那雙空洞的眼眸，冷笑連連：“堂堂天道聖人，竟也會感到畏懼。這天道，當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字字誅心。
太清老子垂下眼眸，不發一語；接引閉目默唸佛號；準提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女媧這番話，徹底扯下了他們心底那層隱秘的遮羞布。
元始天尊握著盤古幡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眸子裡殺機翻湧，卻又被極度的理智生生壓下。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只要能斷大商一臂，被戳穿心思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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