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閣。
忘憂閣內,氣氛可謂是賓主盡歡。
經過了白天那場驚心動魄的仙寶拍賣會,此刻幾位家主彷彿已經將白天的針鋒相對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輪番向蕭嚴敬茶勸酒,各種引經據典的吹捧和馬屁,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輸出。
這三位老狐狸的學識和情商確實是登峰造極,動不動還能引申出一番對道法自然的深刻感悟,直把蕭嚴捧得彷彿是老子轉世,道祖重生。
眾人正酣談之極,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突然,鄭元璹放下了手中的金盃,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浮現出一抹慍怒之色。
“砰!”
鄭元璹一巴掌拍在青石臺案上,衝著外頭冷聲喝道,“掌櫃的,滾進來!”
那胖掌櫃本就有些膽戰心驚,此刻聽到這位鄭家主發飆,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連忙衝了進來。
“鄭,鄭公,不知有何吩咐?可是小店哪裡伺候得不周到?”
“哼!老夫問你,這都大半個時辰過去了,為何還不見動靜?!”
鄭元璹目光凌厲,聲色俱厲地訓斥道,“老夫聽聞,你這雲舒閣內養著幾位色藝雙絕的樂師,彈得一手好琵琶,唱得一嗓子好曲兒。”
“蕭真人乃當世高人,今日我等做東,正是要盡歡。莫非是欺我三家,請不動你這樓裡的樂師?”
這一怒,可謂是雷霆萬鈞。
鄭元璹本意是想借此機會,在蕭嚴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對這場宴席的重視和上心,以此來拉近關係。
然而胖掌櫃聽到這話,卻是滿臉的慌張。
他並沒有立刻告罪,而是帶著求救意味的目光,悄悄地瞥向了坐在一旁輕搖摺扇的崔仁師。
這一絲極其細微的眼神交流,瞬間就被老謀深算的鄭元璹和盧承慶給捕捉到了。
崔仁師見狀,知道事情隱瞞不住了,當即合上摺扇,
“哈哈哈!鄭兄息怒,鄭兄息怒啊。”
崔仁師站起身來,走到鄭元璹身邊,笑眯眯道。
“你莫要怪罪這掌櫃的,這事兒不賴他,是老夫來之前,特意吩咐他,讓他不要把那些樂師喊出來的。”
“哦?這是為何?”鄭元璹眉頭皺得更深了。
崔仁師轉過頭,對著蕭嚴極其恭敬地拱了拱手,做出一副維護蕭嚴清譽的做派,朗聲說道。
“鄭兄啊,你也不想想,蕭真人乃是何等人物?”
“這雲舒閣裡的樂師,雖然掛著個清倌人的名頭,說到底,終究是迎來送往,沾染了紅塵俗氣的風塵女子罷了。”
“那些庸脂俗粉,若是平日裡咱們幾個老頭子聽聽曲兒也就罷了。今日真人在此,若是把她們喊上來,那刺鼻的脂粉氣,豈不是汙了蕭真人的眼,濁了蕭真人的清修?老夫豈能讓此等腌臢之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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