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嚴四下打量了一番，直接一屁股坐在白玉石欄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對著張阿難招了招手，“來來來，張公公，站著多累啊，坐下陪貧道聊會兒天。”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
張阿難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給蕭嚴跪下。
他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驚呼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這可是大內禁宮，是陛下寢殿！”
“老奴這等賤軀，哪敢在這等聖潔之地放肆安坐？若是被御史臺的大人們看見了，老奴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看著張阿難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蕭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古代人就是規矩多。
“行吧，你不坐貧道自己坐。”蕭嚴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昨天晚上光顧著看李承乾裝逼，都沒吃飽。
“那什麼，張公公，貧道出門急，還沒用早膳。這大清早的等也是等，你能去御膳房給我整點吃的來嗎？”
張阿難愣住了，嘴角瘋狂抽搐。
在大內禁宮，在皇帝的寢殿門口，要早膳？！
你當這是長安城西市的包子鋪呢？！
“怎麼？大唐國庫空虛到連頓早飯都管不起了？”蕭嚴挑了挑眉，“那可不行，我還指望著陛下還錢啊！”
“管得起！管得起！”
張阿難生怕這位口無遮攔的小爺再爆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趕緊詢問，“蕭學士想吃點什麼？”
“隨便弄只燒雞，再來兩籠水晶鼕鼕包。哦對了，別忘了燙壺好酒，昨晚那西域葡萄酒就不錯。”蕭嚴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菜。
片刻之後。
一張紫檀木的小方桌被搬到了白玉臺階上。
蕭嚴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左手撕著燒雞腿，右手端著夜光杯，吃得滿嘴流油。
周圍執勤的金吾衛和太監宮女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但眼角的餘光卻都在瘋狂地震動。
這位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敢在陛下的門檻上擺宴席？這膽子，簡直能包住天了！
不知過了多久。
甘露殿厚重的大門，終於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
蕭嚴正啃著一隻雞翅膀，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去。
只見門檻內，走出一名二八芳華的女子。
她雲鬢半偏，顯然是剛剛梳洗完畢，身上披著一件淡紫色的流雲薄紗裙，將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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