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數百名誓死效忠淵蓋蘇文的頑固分子被盡數揪出。
蓋牟城的十字街頭,成為了臨時的刑場。
伴隨著監斬官冷酷的軍令,一顆顆頭顱滾落在血泊之中。
無頭的屍體被草草堆疊在城外的亂葬崗,濃烈的血腥味在城中縈繞了數日未曾散去。
這三天裡,蕭嚴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沒有去向李世民進言勸阻,也沒有流露出所謂現代人的悲天憫人。
因為他知道,在這片冰天雪地的遼東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大唐將士的不負責任。
看著十字街頭那尚未乾涸的暗紅色血跡,蕭嚴心中一凜。
他再次深刻地認識到,平日裡那個會開玩笑的老登,其底色,終究是一位從隋末的屍山血海中一路殺伐而出的開國帝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絕非一句空話。
……
三日的血色清洗過後,蓋牟城終於徹底安穩了下來。
潛藏的隱患被連根拔起,城中的百姓和降卒在見識了大唐天子的鐵血手腕後,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徹底溫順了下來。
戰況的順利,讓一向治軍嚴明的李世民,也難得地鬆了口。
入夜,蓋牟城原守將府衙的後花園內,燈火通明。
李世民特許隨軍出征的眾將領,在園中設宴犒勞三軍將帥。
“來!乾了這碗!”
“痛快!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順手的仗!”
將領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聲划拳喝酒,吹噓著前幾日在戰場上的斬獲。
蕭嚴坐在靠近主桌的席位上,一身紫袍顯得格外顯眼。
他本想安安靜靜地啃幾塊羊排,奈何這些武將們根本不打算放過他。
“蕭真人!”
契苾何力端著一個足有腦袋大小的海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滿臉紅光,一把將海碗頓在蕭嚴面前的食案上。
“前幾日在落馬谷,軍中有禁酒令,俺老契苾只能以水代酒。今日陛下開恩,這碗遼東燒刀子,俺必須敬你!”
契苾何力拍著胸脯,豪氣干雲,“真人那一卦,不僅保了俺手下一千五百個弟兄的命,還讓俺立了首功!俺是個粗人,不會說話,都在酒裡了!”
說罷,老將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幾口便將那一大碗烈酒灌入了腹中。
蕭嚴無奈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小酒盞,一飲而盡,“老將軍言重了,全賴將士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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