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傳來了一聲極輕呢喃,“嗯吶,兕子在長安,等先生平平安安地回來。”
“蕭嚴,你小子在這跟誰嘀嘀咕咕呢?”
一道突兀的渾厚男聲,毫無徵兆地從蕭嚴的背後幽幽響起。
“臥槽!”
蕭嚴驚得渾身汗毛一炸,手腕一翻,以單身二十多年的手速,將那張傳音符塞進了寬大的道袍袖口裡。
他猛地回過頭,只見李二換上玄色常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屏風旁邊。
“不是……陛下?”
蕭嚴捂著狂跳的胸口,滿臉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位。
誰懂啊,這大半夜的,堂堂大唐最高統帥不回行宮睡覺,悄咪咪地摸進別人的房間,這要是放在現代,高低得報個警吧。
“你這做賊心虛的模樣,是在藏什麼東西?”
李世民揹著手,狐疑地盯著蕭嚴,隨後眉頭一皺,一邊往屋裡走,“不對啊。朕方才在門外,分明聽到了有女子的聲音,而且那聲音怎麼聽著,那麼像朕的兕子呢?”
蕭嚴眼皮一跳,面不改色地端起桌上的茶壺,強裝鎮定道,“陛下,您肯定是這幾日行軍打仗太過勞累,產生幻聽了。這遼東苦寒之地,兵荒馬亂的,哪裡來的小公主?”
“胡說八道!朕打了一輩子仗,耳朵靈得很!”
李世民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作為天下最護犢子的老父親,對女兒的聲音有著本能的敏感。
李二竟然真的在屋子裡轉悠了起來,先是掀開內室的床帳看了看,又繞到屏風後面找了一圈,嘴裡還嘀咕著,“奇了怪了,朕明明聽見兕子在問什麼胖不胖的……”
看著李二這副翻箱倒櫃的架勢,蕭嚴只覺得一陣頭大,趕緊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轉移話題。
“陛下,夜深露重,您深夜屈尊到訪微臣這簡陋的廂房,總不是專門來抓鬼的吧?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李世民找了一圈沒見著人,也只當自己是真的聽了風聲產生了錯覺。
他順勢在蕭嚴對面坐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目光這才落在蕭嚴的身上。
“今日在兩軍陣前,朕將十萬大軍的虎符與帥旗都壓在你肩上。”
李世民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問道,“當時你小子,心裡緊不緊張?”
“緊張?那有什麼好緊張的。”
蕭嚴靠在椅背上,自然地翹起二郎腿,沒有絲毫的拘束。
“有陛下這位天策上將親自衝陣,微臣在後方坐鎮,咱們翁婿二人聯手,那在遼東戰場上,絕對是嘎嘎亂殺啊!”
“嘎嘎亂殺?”李世民愣了一下。
蕭嚴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嗯,你負責亂殺,我負責嘎嘎。”
“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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