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將那股嘔吐的衝動嚥了回去,口腔裡嚐到了血腥味。
“我沒事。”蕭嚴推開薛仁貴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挺得筆直。
“薛將軍,帶人把兄弟們的屍骨收攏,安置在陣型中央。活著的,立刻鞏固防禦工事。只要能擋箭,什麼都用上。”
“末將領命!”薛仁貴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蕭嚴走向了被臨時闢為傷兵營的低窪處。
隨軍的軍醫早就忙瘋了,滿手是血地四處奔走。
蕭嚴伸手探入內袍摸出銀針。他走到一名大腿中箭,臉色慘白如紙的年輕士兵身旁。
“按住他!”
蕭嚴快準狠地刺入士兵大腿周圍的幾處大穴,湧的鮮血立刻止住了。
“真神了,俺,俺一點都不疼了!”那名年輕士兵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不再流血的傷口,激動得語無倫次,“多謝真人!”
周圍的傷兵見狀,眼中頓時爆發出狂熱的希望。
蕭嚴沒有廢話,拔出針,立刻走向下一個傷員。
止血,續命,蕭嚴機械地重複著動作,體內的精力飛速流逝。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雙手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蕭真人,您歇息片刻吧,您再這麼透支下去,自己會先撐不住的。”趙猛在旁邊看著心驚肉跳,一把拉住蕭嚴的胳膊。
“滾開!”蕭嚴一把甩開趙猛的手,雙眼佈滿血絲,指著地上還在哀嚎的將士低吼道,“我歇了,他們就得死!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閻王爺今天就別想從我手裡搶人!”
說罷,他咬破舌尖強行提神,繼續施針。每一個被他救治計程車兵,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份敬畏。
大半個時辰後,危重傷員終於穩定下來,蕭嚴一屁股癱坐在泥地裡,感覺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大喊,“薛仁貴!”
正忙著佈置防線的薛仁貴聞聲,立刻大步跑來,“真人!”
蕭嚴顫抖著手,從兜裡摸出一個古樸的小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丹藥。
他一把塞進薛仁貴懷裡,“貼身藏好。”
薛仁貴一愣,憨憨地從懷裡掏出另一顆灰不溜秋的藥丸,“真人,辟穀丹末將還沒吃完呢,我這塊頭大,扛餓。”
“屁的辟穀丹,這是培元丹。”蕭嚴沒好氣地罵道,“這玩意兒只要吊著一口氣就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順帶治癒內傷。”
薛仁貴聞言大驚,立刻就要推脫:“此等仙家至寶,太過貴重,末將皮糙肉厚,真人您自己留著防身……”
“閉嘴!”蕭嚴怒斥打斷,“接下來還要靠你這頭猛虎打頭陣,你若是死了,老子拿頭去擋淵蓋蘇文的刀?都他孃的什麼時候了,還跟我扯這些婆婆媽媽的禮數!拿著!”
薛仁貴虎目微紅,重重抱拳,將丹藥死死貼胸放好,“末將遵命!”
處理完一切,蕭嚴終於緩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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