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來了!!!”
這三聲怒吼,猶如一劑最猛的強心針,狠狠扎進了每一個瀕死唐軍的心臟。
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殘兵們,渾身猛地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戰意。
“陛下來了!陛下沒拋棄咱們!”
“殺啊!!!”
天可汗這三個字,對於大唐將士來說是至高無上的信仰,但對於周邊諸國,尤其是高句麗計程車兵而言,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的恐怖夢魘。
原本像嗜血狼群一樣步步緊逼的高句麗精銳,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士氣居然直接一瀉千里。
他們駭然轉頭,望向那面在風雨中的游龍大旗,每一個士兵的瞳孔都在劇震。
“唐皇,是唐國皇帝的兵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唐軍主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恐懼就像是瘟疫一樣,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高句麗軍陣中瘋狂蔓延。
剛才還兇悍無比的敵軍,此刻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一時間竟然齊齊生出了撤退的心思,原本鐵桶一般的陣型,瞬間瓦解。
可唐軍這邊,卻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他們發狂了。
“殺!給死去的弟兄報仇!!”
區區幾十名傷殘的大唐將士,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恐怖的壓制力。
他們放棄了所有防禦,,追著眼前幾百名全副武裝的高句麗精銳瘋狂亂砍。
幾十人追著幾百人砍。
高句麗樓船主艦上。
淵蓋蘇文死死盯著遠處的赤金大旗,原本穩重狂傲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扭曲變形。
“大唐天子?”淵蓋蘇文的聲音都在發飄,“他怎麼可能在這裡?他此刻應該被死死擋在新城之外才對!”
新城,那是高句麗遼東防線的絕對重鎮,城池堅固,糧草充足。
“新城沒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淵蓋蘇文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泛起一陣腥甜,氣得吐出一口黑血。
“大對盧,息怒啊大對盧!”身邊的幾名高句麗將領早就嚇得面如土色,紛紛撲通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瘋狂勸說。
“唐皇主力已至,玄甲精騎無可匹敵!快跑吧大對盧!再不跑,咱們連這艘船都開不走了!”
“跑?!”淵蓋蘇文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睚眥欲裂地嘶吼,“都是那三個混賬東西,如果不是他們拖延了時間,我早就把唐軍先鋒殺絕了。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給我亂箭射死他們!!殺了那個穿紫袍的唐官!!”
“大對盧,您清醒一點,快看看岸上吧!”一名心腹部下猛地抱住淵蓋蘇文的大腿,哭喊著指向江岸。
淵蓋蘇文順勢望去,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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