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承慶和鄭元璹也隨之站起身,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決絕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一切。
面子他們給足了,但底線,他們絕不退讓。
“哦?這是拒絕了?”蕭嚴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拍了拍手,語氣平淡,“無妨。買賣不成仁義在。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貧道還是懂的。”
蕭嚴沒有強求。畢竟,他自認為已經給過這些世家一條活路了。
既然他們覺得自己頭鐵,能抗得住接下來的狂風暴雨,那他自然也不用再客氣了。
至於最近朝堂上那些世家言官對太子的詆譭和彈劾?
在的蕭嚴看來,那連個屁都算不上。
“既然幾位家主心意已決,那貧道就不多留幾位用晚膳了。來人,送客。”
蕭嚴端起茶杯,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三位家主表面上依然維持著世家的禮儀,恭敬地行禮告退。
在這個過程中,一直侍立在後方的三位絕色嫡女,神色各異。
盧昭質靈動的桃花眼此刻黯淡了下來,她聰明絕頂,自然聽懂了父親與蕭嚴之間的決裂,低首默默地跟在父親身後。
崔昭華依然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樣,只是在轉身離去時,目光復雜地瞥了蕭嚴一眼。
唯獨滎陽鄭氏的嫡女鄭婉言,在轉身的那一刻,腳步微微頓了頓。
這位潑辣的女子,在此刻突然抬起頭,紅唇微啟,似乎想要越過父親,對蕭嚴說些什麼。
但她的父親鄭元璹反應更快,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一把抓住了鄭婉言的手腕。
“婉言,莫要擾了真人的清修。”
鄭婉言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終究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在被父親強行拉走的那一瞬間,她深深地回望了蕭嚴一眼。
那一眼裡有無奈,有掙扎,更有一種想要打破世家牢籠的瘋狂渴望。
看著三家離去的背影,蕭嚴坐在荷花池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蕭嚴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蕭嚴轉身朝著內室走去。他決定換一身正式點的道袍,進宮去見見他那位便宜老丈人。
其實按理說,他從涇陽城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給陣亡將士立碑這種大事。
他回到長安的第一時間,就應該立即進宮覲見陛下才對。
而這大半天裡,太極宮那邊竟然出奇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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