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大手一揮，“場地，這長安城，你隨便挑。看上哪裡，朕立刻讓人清空場地。”
“工匠，朕明日一早就下旨，從少府監，將作監裡，把大唐最頂尖的雕版木匠，造紙匠人，熬墨師傅，全部給你抽調出來，供你一人驅使。”
“至於安保……”李世民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冷笑一聲，“這可是挖世家根基的買賣，那些老狐狸若是察覺了，必定會狗急跳牆。”
“朕會讓李君羨親自帶隊，全權負責印書局的防衛。日夜十二個時辰，明崗暗哨，無死角戒嚴。”
“沒有朕的親筆手令，就是當朝宰相敢靠近半步，也給朕當場格殺勿論。”
聽到這裡，哪怕是見慣了現代大場面的蕭嚴，也不禁被李世民這孤注一擲的氣魄給震撼了一下。
但這還沒完，李世民緊接著再次說道。
“最關鍵的是錢。”李世民看著蕭嚴道，“戶部的錢，走賬太慢，且容易走漏風聲。”
“印書局所需的一切經費，無論是買木材，買原料，統統從朕私人的內庫裡無限量撥付。”
“朕讓你徹底放開手腳去幹，這期間，誰敢在暗中阻攔你造紙印書，朕許你先斬後奏之權。”
蕭嚴握緊了手中的盤龍玉佩，對著李世民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臣，必不辱皇命！”
君臣二人重新落座。
“陛下，微臣以為，這第一刀，要斬他們的錢袋子。”
蕭嚴的眼中閃爍著現代商業的狠辣。
“哦？如何斬錢袋子？”李世民饒有興致地問道。
蕭嚴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世家大族這些年，靠著壟斷書籍和造紙坊，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手裡囤積了大量昂貴的宣紙，澄心堂紙，養著無數的抄書匠，那些所謂的孤本，善本，更是被他們炒到了天價，甚至被當作傳家寶和聯姻的聘禮來流通。”
“如果我們印出來的書，定價五百文，他們雖然肉痛，但尚能苟延殘喘。如果我們定價兩百文，他們或許會聯合起來抵制。”
蕭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所以我們不僅不賣高價，反而要以極低的價格，傾銷整個大唐。除去那一文錢的紙張和墨水成本，我們只加四文錢的利潤。”
“五文錢！我們要讓一本《論語》，賣得比市集上的一張肉餅還要便宜。”
“嘶——”
聽到這個定價，哪怕是剛剛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李世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陛下試想一下。當這種五文錢一本，字跡清晰，毫無錯漏的書籍，鋪天蓋地席捲長安，席捲整個大唐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李世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眸中已經倒映出了世家崩塌的慘烈景象。
李世民激動地接過話茬，“世家手裡那些原本價值千金的藏書，在一夜之間就會變成一堆無人問津的廢紙。”
“他們名下那些利潤豐厚的造紙坊，抄書坊，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
“不僅如此。”李世民作為政治家的敏銳嗅覺，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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