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委屈了。”蕭嚴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此事不僅事關重大,而且極其兇險。”
“不能洩露半點風聲。為師不告訴你,是怕你走漏了訊息。”
被蕭嚴牽著的小兕子,此刻也像個小大人,奶聲奶氣地說道。
“就是就是。大哥,此事事關重大。你東宮人多嘴雜,萬一洩露了機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未婚夫妻”,嘴角瘋狂抽搐。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短短幾天的功夫,自己這個妹妹和師父的關係,簡直是突飛猛進,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自己這個當大哥的,在他們倆面前,活脫脫就是個多餘的外人。
“行了,既然你都找上門了,那為師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蕭嚴沒有再逗他,轉身朝著門內走去。
……
一進工坊,濃烈的木屑味和墨香味便撲面而來。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蕭真人。”
正在忙碌的眾匠人看到大唐儲君駕到,頓時嚇了一跳,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嘩啦啦地跪迎。
李承乾雙手虛抬,溫聲道,“免禮,平身。諸位無需拘謹,繼續做工便是。”
隨後,由匠人老張帶路,蕭嚴領著李承乾等人,開始在工坊內參觀。
走著走著,蕭嚴停在了一排晾紙架前。
他從上面隨手拿起一張剛剛烘乾,裁切整齊的白紙,遞到了李承乾的眼前。
紙張平整光滑,潔白如雪。
這等質量,即便是見慣了皇室貢品的李承乾,也忍不住暗暗點頭。
蕭嚴沒有急著揭開謎底,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跟在李承乾身邊年幼的的少年,狄仁傑。
“懷英啊。”蕭嚴晃了晃手中的白紙,語氣中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你看看這張紙,若是放在長安城的東市上,能賣多少錢?”
被國師親自點名,年幼的狄仁傑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上前一步,雙手恭敬地接過那張紙。
狄仁傑先是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紙面,感受著那種平滑度。
然後又將紙張放在耳邊,輕輕抖動了一下,聽著那清脆有力的聲音。
最後,他又把紙張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整套極其專業的鑑定動作做完後,狄仁傑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上,露出了篤定的神色。
“回真人的話。”狄仁傑拱手答道,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晚輩雖然年幼,但也知曉一些市井物價。如今長安城內,尋常學子使用的粗糙麻紙,大約需要兩到三文錢一張。而那些質量稍好,紙面微黃的藤紙,則要五到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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